第五四八章 迎头痛击上（第1页）
帝国历2504年12月15日，下午两点左右。
当震旦远征军的主力部队，距离地狱深坑还有两天路程时，一支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军队离开了它们那阴郁灰暗的故乡，一路北上出现在帝国人的视野当中。驻扎在边境线上的哨所，最先注意到了这群不速之客。然而当他们试图派人向后方报告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眼冒幽光的恐狼团团包围……
吸血鬼的偷袭差点就成功了，如果赫特维希亲王没有给负责警戒希尔凡尼亚方向的哨所，配备淘来的一次性灵能通讯矩阵的话。这种来自三河府的进口装备，实际上是玄水兵工厂在研究灵能通讯矩阵时的失败产物。亲王的廷臣在玄水采购军火时，注意到了这些正准备送去销毁的玩意，随即果断用废品价买下了这堆破烂。
和正常的灵能通讯矩阵相比，这些失败、但又不算彻底失败的试制型产品，虽然成功实现了点对点的通讯功能，可惜工作状态极不稳定，哪怕是在实验室里也是动不动就出点故障，每次修好之后要不了两天就又开始罢工，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通过持之以恒的改进和对失败经验的总结，玄水兵工厂成功攻克了技术难关，制造出性能稳定的通讯矩阵，而之前的失败品除了个别有纪念意义的会被送去博物馆保存起来，剩下的通通只能销毁。奥斯特马克人寻思着这玩意大概还能再废物利用一下，他们认真地听完了兵工厂的墨者的抱怨式说明，然后趁机提出一个问题：能不能改成一次性的？
说到底这些玩意只是容易故障，并不是完全不能用。如果进行适当的调整，把这玩意当成信号弹来整是否可行？
最终，奥斯特马克人欢天喜地地带着两车废品价的实验型通讯矩阵回去了，而震旦人则省下了一笔销毁费用。拿到东西后，赫特维希亲王将这些洋落小心地收起来，然后拨出三台一次性通讯矩阵，配发给负责警戒希尔凡尼亚方向的哨所。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尽管力量对比极其悬殊，但是驻守在哨所中的行省步兵们并未放弃自己的职责。当第一头恐狼冲出阴影，嚎叫着冲向哨所的外墙，行省步兵们冷静地进入各自位置，准备迎接此生最后一次战斗，而一名接受过专门训练的工程师学徒则就着蜡烛的微弱光亮，打开了装着通讯矩阵的箱子。
在被一头恐狼扑倒以前，编辑好信息的学徒敲下了发送按钮。
靠着战士们的英勇牺牲，赫特维希亲王获得了极为宝贵的反应时间。在此之前，安霁月就通过不同的渠道分别给卡尔·弗朗茨和赫特维希送去消息，讲述了自己对于曼光头可能采取的行动的判断。皇帝赞同节度使的看法，并同意了节度使顺带提出的，让震旦人派出的航空力量优先去支援北线的建议。
至于赫特维希亲王，他并非不重视安霁月送来的消息，奈何奥斯特马克领的底子实在是太过薄弱。莫德海姆的重建工作才刚进入正轨，真的经不起折腾。
作为一个典型的北方穷省，奥斯特马克领压根就养不起多少常备军，何况当年那场令选帝侯本人声名扫地的黑路之战，还重创了本就不多的行省步兵部队。如果以“曼弗雷德一定会派一支军队北上进攻奥斯特马克领，以此牵制帝国的力量”为前提进行备战的话，赫特维希亲王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搜刮雇佣兵和组织自由民兵。
无论是找佣兵还是动员民兵，都是奥斯特马克人那脆弱的经济状况所难以承受的，因此除非有决定性的证据证明吸血鬼真的来了，否则亲王什么都做不了。当然，如果吸血鬼真的来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应战而已！梅我林在呢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接到边境哨所用一次性通讯矩阵发来的紧急军情，赫特维希亲王在短暂的恍惚过后，接连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包括但不限于向皇帝派出信使报告此事，作为将来向北约重建庭申请援助的依据；派人去北边的埃森，要求永恒之光骑士团出兵助阵；向玛丽恩堡银行莫德海姆分行借了一大笔钱，然后拿着这笔钱雇佣了莫德海姆当地能够找到的所有雇佣兵。
选帝侯下令所有挡在吸血鬼进军路线上的哨所通通撤退，只留下轻骑兵和部分最勇敢的猎人，负责监控亡灵军队的行动。唯一的好消息是，由于莫德海姆本身光复也没几年，新建设的定居点全都集中在城市周围，吸血鬼们无法在沿途获得“兵力补充”。
莫德海姆周边所有村落和农场中的居民，以及一切有用的物资通通都被转移到了城市当中，反正城里有的是空地。吸血鬼此时已经察觉到己方的行动暴露了，索性放弃了隐蔽行军，全军全速扑向莫德海姆。
当时间来到这个月的15号时，莫德海姆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而城墙下则是一支兵力两万出头，服饰和装备堪称五花八门的军队，由行省步兵、帝国骑士、自愿赶来参战的鞭笞者、雇佣兵、以及为了保护家园而战的自由民兵们组成。
“所以，”尤莉卡问道，“下面是谁在指挥，亲王还是大团长？”
“奥斯特马克人并未装备通讯矩阵，额，我是指正常的那种，”观通长答道，“我个人觉得两者都有可能。另外，代理舰长阁下，根据神州舰队作战条令的规定，当舰队无法与地面部队建立稳定的即时联络时，第一原则是尽量避免产生误伤。”
“，再过两个小时就天黑了，我们怎么避免误伤？”猎隼号的代理航行长，兼代理舰长忍不住骂道：“算了，问问天鹅号怎么说，他们的舰长可不是代理的。”
作为一个刚从玄水航空学校拿到毕业证的新手，少尉军衔的尤莉卡正常情况下压根不可能指挥一艘护卫舰。然而就在出航前，猎隼号原定的舰长意外受伤，按照神州舰队作战条令所规定的替补顺序，尤莉卡这个代理航行长就这么一脸懵逼地成了代理舰长。
原本神州舰队是不至于如此窘迫的。在不久前的“九·九空战”中，三艘被衰朽光束击中的护卫舰上没有任何幸存者，神州舰队一次性损失了将近两百名官兵，其中将近十分之一的人是韦斯特领空军派过来深造的。
两百人的损失对于陆军来说屁都不是，但对神州舰队而言简直要了老命：这些人当中不少都是玄水航空学校的四年级学员，是未来的舰队骨干。这些花费大量资源培养的精英的损失令神州舰队痛彻心扉，也导致一时之间能担大任的人才极度紧张。
“准备发送消息……额，天鹅号发来通讯，询问我们应该怎么办？”观通长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难蚌：“他们想要听听有经验的老兵的看法。”
所谓“有经验的老兵”，自然是指尤莉卡。当初神州舰队倾巢出动，去南地给卡多雷帮场子的时候，可不仅仅只是打了一场“九·九空战”，各式各样的小规模战斗经历了不少，很好地锻炼了人员……只可惜有一部分人没能活到最后。
由于护卫舰上空间有限，并非所有玄水航校的四年级学员都能得到去南地的机会，像是天鹅号的舰长就没去。严格的来说，今天正是天鹅号的舰长第一次实战。
一听对方居然也拿不定主意，尤莉卡就觉得头大：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尉而已，何德何能可以负担起一支由两艘雨燕级护卫舰、八艘标枪级炮艇组成的小型舰队？
“我的建议是，所有战舰一起降低高度，然后从侧翼切进去，”尤莉卡硬着头皮，模仿着杨文理的指挥风格说道，“先切断吸血鬼的后续梯队再说！”
“我们和天鹅号不需要留在高空么？”观通长问道。
尤莉卡摇了摇头：“吸血鬼的飞行单位太多了，种类和数量都很多。那些陆航的蹩脚鸭子需要我们的火力支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