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七章 民间的发展（第1页）
前军主簿被当众捆起来抽了二十鞭子。
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将会和后送的伤员们一起，被运输艇带回斯拉格霍夫要塞。等待他的将是夺职下狱，革除军籍后滚去劳改营敲石子的下场。
基斯里夫并不是什么适合养伤的地方，何况还是冬天的基斯里夫，因此伤员们会先在斯拉格霍夫要塞停留一段时间，等到伤势稳定下来之后，再视情况决定去向：短时间内能够恢复的，送到莫德海姆；需要较长时间疗养的，直接送回玄水。
在赫特维希亲王的积极配合下，安霁月在莫德海姆设置了一处大型医疗中心，用以收治那些在远征诺斯卡半岛的行动中负伤的伤员，为此节度使还向亲王支付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土地租金。其实这笔钱鲍里斯·博卡哈也想挣，安霁月一度都准备答应了，结果红沙皇开口就把租金翻了一倍，还想附带食物和部分药品必须就地采购的条件……
理所当然的，基斯里夫人提供的食品和药品在价格方面，会根据购买方的经济情况进行一些“适当”的调整，而且完全无法保证能够按时且足量地供应。更离谱的是，红沙皇表示虽然物资可能会延误，但震旦人的货款拖欠一天都不行！
节度使自然不会惯着这种臭毛病，于是医疗中心挪到了莫德海姆，让正忙着重建行省首府的赫特维希亲王赚了笔外快，顺便也让卡塔琳这只小萝莉气得差点讲脏话：这笔生意是她出面和安霁月谈的，本来都已经快谈成了，结果她老爹上来一通操作全给搞砸了。
莫德海姆距离斯拉格霍夫要塞远是远了点，好在往来都是坐飞行船，对于距离倒也没那么敏感，何况莫德海姆的各方面条件都要比基斯里夫城好得多：自从被震旦-帝国联军光复以来，这座曾经的诅咒之城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活力。荒废了五百年的商道再次焕发生机，往来的商队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货物与财富，支撑着选帝侯那雄心万丈的建设规划。梅我林你在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虽然常住人口还不到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但那不过是赫特维希亲王有意控制的结果。毕竟，莫德海姆上一次人口暴增的下场历历在目，再加上粮食、燃料以及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供应问题，选帝侯宁可慢慢发展，也绝不贪功冒进。
值得一提的是，伤员们从斯拉格霍夫要塞到莫德海姆的这段旅途，乘坐的不一定是陆航的运输船：玛丽恩堡的狮鹫航空公司，以一个极为优惠的价格承包了部分震旦远征军的人员输送任务。作为交换，这群嗅觉敏锐的商人将会获得更多的反重力引擎购买配额。
——作为一种在旧世界供不应求，却又只有两家供应商的特殊商品，反重力引擎的销售并不怎么遵守所谓的商业规律，反而以政治考量居多。为了避免这种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科技，扩散到那些不应该得到它的人手中，震旦人虽然允许出口反重力引擎，却不能随便买卖，而且对产品的后续去向有着不容拒绝的严格管制措施。
万一这东西过度扩散，闹出空盗之类的玩意还算是好的，就怕毁灭阵营、尤其是斯卡文这种也会玩高科技的种族得到它，进而通过逆向工程仿制出来。
就算做不出一模一样的产品，只要史库里工程术士或者混沌矮人的恶魔铁匠理解了反重力引擎的运作原理，这两家势力理论上确实可以制造出具备类似功能的装置。尤其是混沌矮人，这帮黑矮子最喜欢整一些往机械里塞恶魔的狠活，偏偏做出来的产品还能保证性能稳定且可靠。他们是整个毁灭阵营中，最有可能造出真正的飞行战舰的势力。
“为什么要强调‘真正的’？”艾雯一边啃刚烤好的野牛腿一边问道。
“中古战锤本来就有飞行船啊，尼赫喀拉人就有，还参加了七王联军组队殴打纳加许的行动，”安霁月瞥了一眼裹上面糊之后焖炉烤制的牛腿，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玩意就只剩下一半了，“弗兹瑞克的浮空城，高精的荷斯白塔，还有大骨佬的黑金字塔，类似的东西其实不少来着，只不过它们的飞行功能全都是依靠魔法做到的。”
“以上这些玩意，本质上都没有脱离‘手工业’的范畴。它们要么压根无法量产，要么就算能量产，制造速度也是慢得令人发指。可我发明的飞行船不一样，这是一种标准化的工业产品，只要满足前置条件就能下饺子。”
“其实就算坏阿短真的搞出了飞行战舰，以他们的体量来说也造不了几条船吧，”骑士姬一边说着，一边从粗壮的牛骨上撕下一把鲜嫩多汁的肉条，就着洋葱和大蒜一起送入口中，“搞不好总吨位还不如狮鹫航空多。”
“混沌矮人这个种族，除了体量之外可以说真的没有短板，”节度使光是看着骑士姬吃东西，就觉得自己也饿了，“不过狮鹫航空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艾雯抬起双手，阿尔马里克爵士拿走只剩下骨头的空盘，巴亚尔爵士趁机端过来另一份烤牛腿，将其摆放在自己所信奉的神灵面前。
“他们在玄水兵工厂下了一笔五十台反重力引擎的订单，”安霁月用眼神示意锦织繁去给自己弄点吃的来，“他们的生意有这么繁忙么？说到底这是空运，帝国境内能买得起船票的人可不多。关键是我派人去查了一下，发现他们不光是在我这里订货，还在海岸重工那里也预订了十台引擎。六十台‘天行-2’，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个啊，这我还真知道，”艾雯撕下一块卷饼擦了擦手上的油脂和肉汁，然后将其送入口中，“狮鹫航空最近拓展了他们的业务范围，准备正式进军防务承包界了。”
“……这恒河里，”安霁月的嘴角抽了抽，“毕竟某些穷鬼选帝侯是真的买不起飞行炮艇，偏偏又很需要这玩意去对付在自己家里乱窜的野兽人和绿皮。可一家航空公司跑去当pmc什么的，而且还是空军这种高大上的军种，嗯……”
选帝侯稍微提示了一下，节度使就明白狮鹫航空要这么多反重力引擎的用意了。在引入了飞行船这一全新的革命性装备后，帝国的整体情况确实有了很大的好转，只可惜并非所有帝国人都能享受到科技进步带来的好处，尤其是普遍比较穷的北方行省。
奥斯特马克人还能靠着在莫德海姆翻箱倒柜，想方设法地把钱凑出来，类似奥斯特领这样的穷鬼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至于斯提尔领？
正如同没人会要求基斯里夫缴纳北约会费一样，任何有理智的人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都不会指望斯提尔人能够买得起飞行船这种昂贵的大玩具。
只是贫穷不等于没有消费需求，何况蚱蜢们的性价比实际上高得可怕：派遣蚱蜢去对付野兽人、绿皮、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玩意的开销，综合换算下来其实要比出动行省步兵更便宜，而且是便宜得多。再加上飞行船能够无视地形以及敌人的阻截快速抵达任务区域，以及几艘炮艇就能巡视一大片区域的便利，选帝侯们对于飞行舰队的渴望早已望眼欲穿。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此乃客观规律。作为第一个恰螃蟹的人，狮鹫航空的股东们在尝到了开拓蓝海的甜头后并未故步自封，而是进行了更加深入的市场调研。再然后，就有了一口气采购六十台反重力引擎的大手笔。
“只要不是代购就行，”安霁月只能如此说道，“狮鹫航空既然都准备当防务承包商了，那么自然需要武器来武装他们的船。让我猜一猜，他们大概是同时向海岸重工、瑞克金属以及努恩钢铁下了订单，对么？”
正在嘬牛骨髓的艾雯连连点头。
“想要做这种生意，就得提前把该拜的庙门挨个拜一遍，”节度使微微颔首，接着就看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水饺被放到了面前，还有醋碟和几瓣剥好的蒜，“哦，谢谢。”
正当少女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准备送入口中时，帐篷的加厚布帘被人掀开，一名背着负羽以示传令兵身份的塘马大步走进来，向着节度使叉手行礼：“玄水发来消息，晚倍噩出偏师突袭奥斯特马克，神州舰队正加速驰援。”
“曼光头果然不会老老实实地等对手打上门，”放下筷子，安霁月皱着眉头说道，“给玄水回电，让他们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即可。”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