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八章 会面下（第1页）
曼光头的暴露是个意外，但不完全是意外。
历史上，帝国和蝙蝠精们前前后后打了三次吸血鬼战争。这三场战争除了尸山血海般的牺牲外，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让旧世界诸国充分意识到，吸血鬼不是传说，他们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种族。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当时尚处于三皇时代、散装程度直追江苏的帝国人，不得不团结起来击败了时任吸血鬼伯爵的曼弗雷德?冯?卡斯坦因。
第三次吸血鬼战争结束后，由于希尔凡尼亚原本的统治者冯?达克家族已经在事实上销户了，这片土地在法理上被合并进了斯提尔领。说是这么说，由于希尔凡尼亚那“生机勃勃”的特殊环境，帝国人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在这地方建立有效的统治，因此希尔凡尼亚实际上一直处于放养状态，美其名曰“高度自治”。
——希尔凡尼亚一直都有数量可观的活人居民，他们是一个独立的民族，其生存状态哪怕是以战锤的标准而言，也属于最恶劣、最艰辛的那一档，基本上也就比斯卡文地下帝国的奴隶们，强上大约一根头发丝的程度。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大概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只要这地方别闹出什么大乱子就行，其余的不作任何要求，问题是“大名鼎鼎”的斯提尔人岂是等闲之辈？哪怕是希尔凡尼亚这种连基斯里夫人来了，都得丢两块掺足了锯末的黑列巴再走的真?鬼地方，斯提尔人照样会定时或者不定时地派遣军队过来收税，硬生生从石头缝里榨出油来。
神奇的是，斯提尔人的武装征税行动整体而言是赚的。在扣除军费开支之后，他们多少还能挣几个辛苦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回归正题。从第三次吸血鬼战争结束（帝国历2145年）至今，希尔凡尼亚明面上一直风平浪静，这地方既不会带给帝国什么好消息，也不会有什么坏消息，非常符合常年忙于应付各种麻烦的大人物们的预期。
然而这只是表象，曼弗雷德实际上早已卷土重来，重建了午夜显贵对于这片阴森土地的统治。曼光头一直藏得很好，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这货直到帝国历2505年，才被高菲二人组撞破，可惜帝国高层并不相信菲利克斯的说辞。
在众多穿越者有意无意地干涉下，既定的命运早已被搅合得面目全非。群山王国有史以来最失败的屠夫和他那没什么卵用的自动书记人偶（迫真），虽然还是跑去了希尔凡尼亚，但原因却截然不同：原本高菲二人组是为了营救被吸血鬼掳走的尤莉卡，才带着小伙伴们闯入希尔凡尼亚，营救队伍的成员中还包括尤莉卡的老爹伊万。
而在如今的时间线上，尤莉卡压根就没遇到某个下头吸血鬼，反而以外籍人员的身份被特许加入神州舰队，目前已经混成一艘新锐护卫舰的代理航行长（注1）了；她的父亲伊万波耶虽然暂时失去了领地，却借此成为了沙皇的廷臣。
基斯里夫的政治生态和旧世界任何一个人类国度都不一样，真正执掌权柄的人集中在几个仅有的大城市里，乡下的领主不过是些对于王国政治毫无发言权的乡毋宁罢了。更不要说伊万波耶的领地位于王国最偏远的地带，按照某些来自南方行省的帝国人的判定标准，都可以直接划入诺斯卡人的范畴了，简直就是乡毋宁中的乡毋宁。
作为亲手安排尤莉卡去玄水航空学校上学的人，安霁月一度认为高菲二人组不会去希尔凡尼亚了，以至于当锦织繁向她报告称，帝国人察觉到了隐藏在希尔凡尼亚那看似平静的局势下的真相，正调兵遣将准备平了曼光头时，节度使稍稍有些吃惊。
按照韦斯特领那边共享过来的情报，自从西格玛被从天堂之风里解放出来后，帝国各地频繁发生与其有关的神迹，连带着西格玛信徒与尤里克信徒之间的群殴事件都增加了若干个百分点……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西格玛的神选冠军（注2）、传奇战斗牧师卢瑟?胡斯，一个名字本身就是在玩宗教梗的帝国猛男。
卢瑟?胡斯以其坚定不移却又理性克制的虔诚信仰著称，很多不了解他的人往往会将其想象成一个狂信徒，一个标准的宗教疯子，但实情并非如此。
这种误解主要来源于他的作风：卢瑟会毫不犹豫地一锤子糊在那些他认为有异端倾向的同僚脸上。尽管每一次事后的检查结果都证明卢瑟的判断是对的，但他仍然因这种行为而被同僚们疏远……虽然卢瑟压根就不会在意这些就是了。
尤其是在本时间线上，西格玛提前出狱，更是让这位光头猛男有了最坚实的后台。在单刷了几百个红罐头（见第352章）后，如此夸张的战绩令西格玛教会当即宣布，卢瑟便是战士之神的先知，祂的神选冠军！
有了教会的背书，卢瑟的行动更加奔放，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提升了西格玛教会的整体道德水平和廉洁程度。在被卢瑟的双手战锤砸碎了不知道第几颗道貌岸然的脑壳后，西格玛教会内部的堕落者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刺杀被证明无用，卢瑟是字面意义上的受到了西格玛的庇护，收买拉拢更是毫无可能，连试都不用试。
堕落者们合计来合计去，得，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吸血鬼也是混沌的死敌（注3），还是让那些该死的臭蝙蝠替兄弟们顶雷吧！于是乎，正忙着整顿教会的卢瑟，“意外”地找到了一些关于希尔凡尼亚的吸血鬼活动的情报。梅想没有想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卢瑟的主要敌人是混沌，他从出道以来的战绩基本都和混沌有关，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忽略其他威胁到帝国、威胁到西格玛信仰的存在。在验证了情报的真实性后，卢瑟随即开始筹备对希尔凡尼亚进行一次深入的调查。以卢瑟此时的地位，只要他开口，整个教会的资源都可任由他调用。但卢瑟最后什么都没要，只选了几个“民间人士”来协助他。
“（卡扎利德语）所以，”阿图姆站在荷鲁斯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几人，“你就是高崔克，那个有史以来最失败的屠夫？”
“坐骑不错，”独眼龙矮人拄着他的斧子，不怎么情愿地仰着脖子，“我猜需要用斧子砍上很多下，这玩意才会老老实实地滚回坟墓里。”
苏塞布顿时对高崔克怒目而视。在传令官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前，他的主君发出一阵爽朗且健康的大笑声：“你果然很有趣，高崔克?格尼森。但我有一事不明，既然你们遇到了那个该死的光头，你怎么没有砍了他呢？不会是做不到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矮人屠夫几乎已经要跳起来了，如果皇帝没有出来打圆场的话。“中午好，阿图姆。自从基斯里夫城一别，差不多也有一个月了吧？你来得要比我想象的快很多，”一身全甲、身披斗篷的卡尔?弗朗茨走过矮人身旁，有意无意地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盖尔-马拉兹，“在西格玛的是神选者，以及这几位勇士的协助下，我们已经摸清了敌人的动向。”
“他要一直待在那玩意上面吗？”在高崔克的身旁，菲利克斯用极轻的音量说道。
话音刚落，软梯从征战斯芬克斯的侧面滚落，随后众人就这么看着那个穿金戴银，浑身亮闪闪的木乃伊手脚并用爬下来，在另一个高大骷髅的陪伴下来到众人身前。
皇帝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然而在面前的两个骷髅大只佬面前却相形见绌：哪怕不算带有各种装饰的雄狮头盔，阿图姆的身高也有2米2，而苏塞布比自己老大还要高。当两个卡-萨拜人站在客人面前时，皇帝几乎以为自己在面对某个诺斯卡国王。
“（瑞克斯佩尔语）中午好，卡尔，”阿图姆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右手戴上一副厚手套，然后向皇帝伸出这只右手，“我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反正小安和摩根她们一直都挺介意的，所以我总是随身带着手套。”
“小安？安公爵？”卡尔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好奇神色。
“除了那个腹黑的娘们之外还能有谁，”大骨大耸了耸肩，和皇帝握了下手，“我看到马略了。他旁边那老头好像是你的卫队长？”
“你很了解我们的情况，”卡尔语气微妙地说道，“来吧，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是时候召开军事会议了。”
……
注1：相当于海船上的航海长。
注2：在终焉之时这个时间段，帝国一共有三个西格玛神选，分别是卢瑟?胡斯、沃腾以及卡尔?弗朗茨。
注3：战锤的吸血鬼天然与神灵敌对，无论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