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七章 会面上（第1页）

艾维领边境，黑火隘口。

作为帝国境内少有的没什么森林、几乎全是大平原的地区，自开国起艾维领就是这个国度的重要粮食产地兼畜牧业基地，盛产各类农产品、葡萄酒以及优良的战马。尤其难得的是，艾维领的统治者们对待治下平民较为宽松，艾维领的农夫是真的可以通过辛勤工作变得富有，而不是在税吏的合法洗劫中被榨干最后一个铜板。梅想没我我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方面的反面典型则是诺德领。诺德领的税吏向来以其天高三尺的“专业技能”著称，这使得诺德领的选帝侯通常都很富有，而他们治下的平民在贫穷程度上，简直和巴托老农有得一拼。当然，诺德领的贵族们从上到下，从不认为这是个应当受到指责的缺点。事实上，他们反而觉得自己的艾维领同行太过无能，居然让那些泥腿子那么富！

毋庸置疑，艾维领是一片富饶的土地——不仅权贵富，平民也富。可以说如果没有黑火隘口的话，这里就是全帝国最安逸、最宜居的地方，没有之一。

只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那么多“如果”。黑火隘口为来自恶地的绿皮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入侵旧世界的通道，而这个到处都能见到流淌的岩浆，最宽处超过数英里的漆黑隘口，并非天然形成的产物：在久远的过去，矮人战神葛林姆尼尔决心扫清那些威胁到他族人安全的怪物，为此，他与传说中的诸龙之父乌姆斯卡拉德拉克发生过一场神话般的战斗，而黑火隘口就是在这场战斗当中，被龙父喷吐出的烈焰烧出来的。

这个故事很有名，矮人们对此津津乐道，而帝国人则普遍认为这不过是矮人喝多了之后在吹牛罢了。至于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这是真事，”荷鲁斯背部的战轿中，穿着金光闪闪的青铜甲胄，头戴做成了怒吼雄狮造型头盔的阿图姆说道，“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这件事是真的。”

巨大的征战斯芬克斯左侧，搭乘着一辆骷髅战车的苏塞布抬起头：“我不明白，陛下。”卡-萨拜的冠军不得不高昂着脑袋，才能看到自己的主君身上金饰的反光：“如果它的火焰能烧出我们面前的宽阔隘口，那它的体型究竟是何等的骇人？”

“想来一定是全世界最大、最威的龙罢，”祭司王摆了摆手，“大部分帝王龙在它面前估计跟只小鸡崽差不多……我看到有骑兵回来了，你去处理一下吧。”

“是！”

负责为冠军勇士驭车的战车兵甩动皮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两匹骷髅战马随即如同生前那般卖力地迈动四条腿，拖曳着战车加速向前驶去。

片刻之后，苏塞布坐着战车回来了，身旁还多了个背着连发火枪的先驱侍骑：“这个蛮族骑兵带来了一份会面请求，陛下。他们的酋长就在前方等候。”

先驱侍骑是个胡子已经有些泛白的老兵。他的战马一直不安地打着响鼻，周围正列队前行的亡灵军团让这头聪明的动物非常不安，不过它的主人倒是镇定自如，甚至还敢手搭凉棚，打量起了卡-萨拜之主的模样。

在苏塞布忍不住出声呵斥这种无力行径以前，阿图姆开口说道：“那不叫酋长，他们也不是你印象中的野蛮人。虽然和我们或者震旦（注1）没得比，但帝国人至少比诺斯卡佬文明开化得多。”顿了顿，阿图姆换成了最近自学的瑞克斯佩尔语：“在前方等候的是谁，艾维领的选帝侯马略?雷道夫，还是你们的皇帝卡尔?弗朗茨？”

“你会说我们的语言？”老兵非常惊奇地说道。

“在那些潜入我的陵寝的盗墓贼当中，”阿图姆用一种特别平淡的语气说道，“他们最常使用的语言就是这个，比说其他语言的人加起来还要多。”

“帝国唾弃此等行径，”老兵显然是个虔诚的西格玛信徒，他有些尴尬地左顾右盼着，“请跟我来，亡灵们的国王。皇帝与选帝侯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两个都在，这倒是丝毫没有超出阿图姆的预期。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梅科级投入使用，尤其是其他行省也开始引进梅科警惕者之后，帝国的治安状况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显著的改善，连带着以往一直疲于奔命、兵力永远都不够用的行省步兵，如今居然都有休假了。当然，这种情况仅限于那些富有的行省，买不起飞行船的穷鬼们该咋样还是咋样。

不管怎么说，飞行船的普及所带来的好处都是显而易见的。帝国境内的野兽人和绿皮的活动受到了极大的遏制，它们被迫退入森林深处，而帝国人则趁机组织起来，砍伐原本盘踞着魑魅魍魉的森林，开垦出更多的土地并种上庄稼。

飞行船无论是采购成本还是维持成本都不便宜，然而光是因为它们的存在而免于毁灭厄运的村落和农场，就已经把选帝侯们的军费开销赚回来了。当城墙外的世界不再危机四伏，农民们可以安心耕作，而不是整天担忧林子里会蹿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把自己全家老小都给啃了时，繁荣便随之而来。

根据某位不愿意透明姓名的骑士姬提供的内部消息，在没有增加任何赋税，甚至还免除了一部分过于离谱的税种的情况下，瑞克领2504年的税收比2502年增加了30%，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由于陆路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安全，瑞克领的商业税增势迅猛，原本算是高门栏行业（安保太困难）的马车公司都开始集体降价了！

虽然并非所有行省都能享受到某位节度使的发明所带来的好处，不过帝国的整体情况确实在变好。飞行船很昂贵，但它们的作用超乎想象的有效且高效，这就使得那些用得起梅科的行省，军事资源不再像是以往那么紧张。

对于吸血鬼们卷土重来这件事，实际上帝国完全有能力调集足够的兵力平了曼光头，压根不需要把这事提交到北约理事会上进行讨论。无论是阿图姆、卡尔、还是别人都很清楚，之所以对希尔凡尼亚的清缴行动，会变成基于北约框架下的一次跨种族联合行动，背后全都是满满的政治考量：不光是阿图姆需要让北约盟友接纳自己这帮排骨的存在，作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卡尔同样也需要充分考虑到帝国的立场。

再然后，就有了阿图姆亲自带队，准备和帝国人组队殴打曼光头的行动。为此，两万铜甲军和配套的构装体军团，先是通过已经开始控制使用频率的根须传送，从卡-萨拜跑到了万里之外的玄水，接着由安西军航空队的运输艇将其空运到了黑火隘口外。

这一段路程原本完全可以自己走过去，至少阿图姆最初就是这么打算的，反正沿途不是安氏震旦就是杜斯坦的系统高精，都是自己人。不过安霁月对此有不同的意见：希尔凡尼亚的暴露是个意外，这事说起来还和高菲二人组有关。以曼光头的狡诈，他在明确知道自己的布置已经暴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等着帝国打上门。

从玄水到艾维领与希尔凡尼亚的边界，如果走陆路的话，哪怕是以亡灵军团的脚力也得走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安霁月不准备给曼光头从容调度的时间，反正安西军航空队的运力还算充足。

……

注1：et官方小说里，某个尼赫喀拉国王在提到震旦时来了一句“神秘的东方蛮族”，其实这就是典型的雪肤豚式想当然了。真正的文明种族会尊重其他文明种族，就好像古代中国和古罗马的商业互吹一样。只有小人得志的正牌蛮夷，才喜欢傲慢地管任何不如自己的族群叫“野蛮人”，比如说盎撒、盎撒、以及盎撒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