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七章 机魂之秘下（第1页）

片刻后，仓库旁的管理员办公室中。

“是，额，是的，我是说，”一名负责管理仓库的高级工程师，一边小心地打量着自家选帝侯的脸色，一边解释道，“以虎鲸神的名义，我很确定先驱者号绝对没有加注燃料。自从最近的一次测试结束后，我们就抽空了她的燃料舱。”

虽然早就知道海岸重工的工程师无论是系统单位还是“本地人”，基本都加入了目前还是个草台班子的机械修会，然而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安霁月依然有些难蚌。

“也就是说，”艾雯眼神微妙地斜了节度使一眼，后者正捧着一杯草药茶，看上去正在思考要不要喝这玩意，“先驱者号在没有加注任何燃料、而且是冷机的情况下，突然启动并且撞穿了能抵挡六磅炮直击的加厚型墙壁？”

蒸汽机并不是一经启动立刻就能动起来，基于它的工作原理，任何蒸汽机在启动之后都必须先工作一段时间，给锅炉烧足了蒸汽之后才能考虑其他。

“就客观事实而言，”工程师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是的，大人。”梅你没有你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先退下吧，”选帝侯想了想说道，“今天的事情必须保密。”

“是，大人。”

打发走这名工程师后，艾雯正要开口，就听见安霁月说道：“先驱者号确实有灵魂，虽然存在形式和血肉之躯截然不同，但我可以肯定那就是灵魂。”

“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艾雯问道。

“她会用灵能，”节度使，同时也是现存最强大的灵能者如此说道，“还记得那份关于先驱者号的性能测试报告么？我原本以为，她能做到性能超出设计指标是某种类魔法产生的增幅效果，就好像增益型法术一样，结果我发现这其实是灵能造成的。”

骑士姬好奇地问道：“说起来，灵能和魔法到底是怎么区分的？”

“核心的判定标准其实只有一条，看力量来源，”节度使解释道，“魔法的力量来自于外界，是外源性的，而灵能则来自于自身，是内源。前者其实是类似于山口山里战士的怒气那样的临时性蓝条，而后者才是我们更熟悉的传统蓝条。”

骑士姬又问道：“我记得安氏震旦的方士不是也用真炁么？”

“我们的真炁只是起到‘引火物’的作用，施展法术所需的‘柴薪’仍旧是来自于亚空间。这种施法方式的好处，是不需要让施法者的精神直接接触并引导魔法之风。在我的设定里，安氏震旦的方士使用法术没有帝国战斗法师那样的副作用（注1），而且在各种意义上都要安全得多……虽然该堕落的还是得堕落。”

“也就是说，这辆蒸汽坦克之所以能够‘机魂大悦’，在压根没加注酒精的情况下冷机直接启动，全都是灵能干的好事是吧？”艾雯作出了总结：“这可太欧姆弥赛亚了。”

“无面者的灵能体系长于心灵领域，是因为无面者的加点方式偏向于心灵领域。理论上只要‘量’管够，灵能可以做到任何魔法能够做到的效果，”安霁月继续解释着，“当然说是这么说，由于灵能来自于灵能者自身，它在‘量’上天然就没法和魔法比。嗯，说回正题，我刚才不是说，先驱者号会使用灵能么？”

“虽然具体的使用方式和无面者完全不同，和巢族那种灵能野蛮人更是毫无可比性，但毫无疑问那就是一种对灵能的全新运用方式。隔壁40k片场的机魂怎么样先不说，我们这里的机魂全部都是灵能者，天生的灵能者。只要她们愿意，她们能够本能地运用灵能来增强机械的性能。我有种预感，她们能够做到的远不止是如此。”

“那个，其实有件事情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在意，”艾雯举手问道，“你在称呼机魂的时候一直在用‘她’，机魂这玩意难道还有性别？”

圣典之主们之间的交流并不总是使用母语。由于穿越后的全新生活环境所带来的影响，除了三个震旦派系的群友外，其他群友经常会下意识地使用自己的第二母语，也就是当初在车卡时所选择的派系的语言。

值得一提的是，艾雯的第二母语有两种，即布列塔尼语和瑞克斯佩尔语。在日常交流中，除非刻意控制，否则艾雯有些时候会混合使用这两种语言。

“机魂当然没有生理性别，但心理性别姑且还是有的，至少我目前为止见到的唯一一个机魂有，”安霁月用一种特别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而且，你是喜欢机娘还是机汉？我说句不客气的，机娘才是大众的审美。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至于机性恋，那种xp在我看来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另算。”

“确实。”艾雯赞同地点了点头。

“总之，”节度使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在亲眼见到她之后，我的一部分疑问得到了解答。关于为何机械修会的齿轮小子们实打实地得到了赐福，而我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我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等会我就去验证一下。”

“说说？”骑士姬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在她身后，阿尔马里克爵士和巴亚尔爵士先是彼此对视了一眼，接着又不约而同地望向站在安霁月身后的锦织繁。

“你们先回避一下，”安霁月头也不回地说道，“等会我再叫你们进来。”

等到两位圣杯骑士外加一只锦衣卫副千户离开后，安霁月开口道：“其实在我做梦的那一次，我就有所怀疑了。我……很可能不止一具身体。”

“……什么意思？”

“除了昭明之外，我曾经问过我见到的每一位龙神。好吧，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就问过元伯和桂阴而已，”安霁月皱着眉头，似乎是苦恼于应该如此解释此事，“我问他们，在真龙的视野中，我的形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元伯说他只能察觉到我绝对不是凡人，我的本质是另一种存在；而桂阴则告诉我，她能够透过我的人类外表，隐约看见一轮冰冷的月亮。”

“这就很奇怪了不是么？桂阴看到了冰冷的月亮，而我在那个梦里明明是头单纯又快乐的虎鲸。为什么会有两种毫不相干的形象？”

外神之首不知道的是，有个叫金会之的倒霉奸奇术士，曾经“幸运”地窥见到了她的真身（见第386章）。金会之当时先是看到了冰冷的月亮，接着又看到了一头虎鲸，接着就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当场遭受重创，差点直接死掉。

“现在我差不多已经猜到谜底了——因为我是一魂双体，而‘虎鲸’是我不太常用的那具身体。齿轮小子们的信仰指向了我的另一具身体，他们身上的赐福显然也是来自于我的另一具身体。至于更加深入的信息，那就要看待会我的验证结果了。”

“都能给赐福了，你确定你的虎鲸半身真的没有自主意识？”艾雯问道。

“这一点我还真能确认，”安霁月非常肯定地说道，“还是那个梦，虽然在那个梦境中，我的自我认知和思维意识不知为何变得相当模糊，要不然奸奇就不止是被我打一顿这么简单了……总之，我能够确认我的另一具身体是没有自主意识这种东西的，给予赐福可能是某种身体本身自带的本能反应。”

“那我就放心了。你的验证具体准备这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把考尔叫过来就行，我暂时……不太想出现在他面前。”

……

注1：虽然我觉得这条设定很多人应该都知道，不过这里还是解释一下，在中古战锤的世界观中，人类的魔法天赋属于相当一般的那种，人类法师长期接触魔法之风会产生各式各样的副作用，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会发生改变，比如烈焰法师就会变得热情、冲动、暴躁易怒，身上的毛发会变成红色和橘黄色。

当然，也有些人类法师，例如巴托的圣女和女先知就没有这种副作用，但那就属于头顶有神灵罩着你了，毕竟圣女女先知本质上是神职者，只不过会用魔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