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一章 天降正义(第1页)
圣杯骑士罗德里克,他活↑了↓。
古斯塔夫非常确定一件事情,在他偷偷溜回卡洛斯的帐篷时,罗德里克爵士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前探险家虽然不是什么传奇人物,但他好歹年轻时去过不少地方,也经历过不少战斗,还不至于连“昏迷”和“死亡”都分不清楚。
在处理完地牢里的杜鲁齐狱友之后,古斯塔夫、伊恩还有二十个提利尔佣兵,刚离开地牢就迎面遇上了带着一队骷髅士兵的苏赛布。如果不是伊恩反应快,挥舞着双手挡在中间并大呼:“是自己人!”,古斯塔夫差点就开枪了。
费了点功夫解除误会后,前探险家和他雇来的保镖们得知,苏赛布是奉阿图姆之命专门来找他们的。苏赛布告诉伊恩,虽然原定的救援计划因为不可抗力取消了,但艾雯终归不是那种能漠然坐视部下送命的人,因此特意委托阿图姆帮忙捞人。
原本事情到了这里就该结束了,之前那艘把伊恩送到恶地的标枪级炮艇,将会把所有人带回三河府,他们可以跟这场大混操说再见了;然而偏偏就在此时,罗德里克突然醒了过来,并向古斯塔夫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你确实是个间谍?”
很显然,圣杯骑士在假死状态下依旧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动静。
前探险家:“……是又怎么样?!现在这儿可全都是我们的人!”
古斯塔夫一点都不想深究选帝侯为什么会有亡灵盟友。旧世界人对于亡灵的印象主要来自于吸血鬼和亡灵法师,邪恶、阴森、恐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哪怕古墓大军的画风和他们印象里的亡灵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反过来的。
哪怕伊恩一再强调这些骷髅架子是盟友,绝对可靠,古斯塔夫和他的保镖们照样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尤其是提利尔人,南方王国很少受到来自混沌的直接威胁,当地的绿皮也普遍不成气候,提利尔人和埃斯塔利亚人最主要的敌人其实是同类,其次是鼠人和亡灵法师,再次是杜鲁齐海盗,就连阿拉比人都比混沌信徒更有存在感。
相比于一直握着武器的握柄,提心吊胆地防备着亡灵会突然翻脸的一众人等,罗德里克爵士表现得非常冷静:“我要见你们的首领。听着,这场战争背后隐藏着一个非常可怕的阴谋,现在只有你们能够阻止这一切。”
“我会向陛下报告你的请求,”苏赛布如此说道,“是否接见你将由陛下决定。”
再然后,一行人就被领导了阿图姆面前。当其他人还在惊叹古墓大军的华丽军容时,罗德里克无视了苏赛布骤然变得尖锐的视线,上前一步向着阿图姆抚胸行礼:“你好,陛下。我是巴斯托涅的罗德里克,我为你带来了一条警告。”
“高等精灵的首领索里亚克是个奸奇信徒,是吧,”祭司王打量着面前的圣杯骑士,“我和赛特拉都在这里,无论那帮狗驴想做什么,我都会阻止它们。”
“确切地说,是奸奇的首席万变魔君,‘命运编织者’卡洛斯,”圣杯骑士沉声道,“这头邪魔想要利用浮空城的能量,撕开一道永久性的裂隙。”
“?那只双头老母鸡也来了?……无所谓,我会出手!”木乃伊摆了摆裹满绷带的干枯右手:“而且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那些被骗的傻子还不是照样在负隅顽抗。”
“我愿意去说服他们,”罗德里克道,“他们只是被恶魔蒙蔽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圣杯骑士,”阿图姆盯着罗德里克的双眼,“我的大祭司告诉我,浮空城中正在举行某种大型魔法仪式,最多一个小时它就会被完成。现在这种必须争分夺秒的时刻,你居然想让我们停止进攻,好让你去说服你的友军?不不不,罗德里克先生,我觉得击溃他们可要比说服他们快捷得多。”
“……”
“比荷得斯那家伙,这回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等他从冥府回来,我绝对要第一时间赶到他的金字塔里嘲笑他吔!”说着,阿图姆扭头看向自己的个人冠军:“城市里的战斗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其实是明知故问,祭司王一直都在借助腐尸秃鹫的视野观察着战局。
“喀穆里人在投石机的配合下摧毁了高等精灵的部队,”苏赛布答道,“那些边境‘亲王’见状带头逃跑,他们的懦夫行为动摇了整条战线。”
“看呐,圣杯骑士。我们都还没有投入真正的精锐力量呢,”阿图姆顺势说道,“别以为那堵只有四米高的城墙能挡住我们,我们有的是办法解决它。”
说着,祭司王冲着一直等候在一旁的震旦校侯招了招手:“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带他们离开这里。这儿已经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喏!”校侯先是向阿图姆叉手行礼,随后用一口还算纯熟的瑞克斯佩尔语,对着古斯塔夫等人道:“诸位,请跟我来。”
其他人立刻就跟了上去,唯独罗德里克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见状,还在担心自己会因为赔进去太多的钱而被选帝侯嘎掉的古斯塔夫,急忙走回来去拽圣杯骑士:“我的好老爷,我们真的该走了!就算留下来,你又能做什么呢?”
“在北方人突袭我们的宿营地的那一晚,我就应该明白的,”无论前探险家怎么拽,罗德里克始终纹丝不动,“是我的轻信害死了那些骑士和农民,是我让恶魔有机会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我罪孽深重。我要赎清我的罪,这既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权力。”
阿图姆闻言正要开口,青铜之城的大祭司,论出身属于卡-萨拜王室旁支的伊莫顿急匆匆地走过来:“陛下!情况有些不对劲,那个仪式正在加速!”
“?这玩意还能说加速就加速的?”祭司王的干枯面容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应该是对方奉上了某种珍贵的祭品,又或者借助了神器的力量,总之原本的测算结果已经不准确了,”伊莫顿用手背抹了下额头,尽管巫妖祭司的身体早就丧失流汗这个功能了,“我重新计算了时间,现在最多二十分钟这个仪式就会完成!”
“,你是盟军情报员吗?!”阿图姆骂道:“二十分钟?你能保证这个时间是准确的吗?不要待会又告诉我说出错了。”
“是的,”伊莫顿并不知道盟军情报员是什么,但他能听懂自家祭司王的语气,“我保证新的计算结果一定准确。额,可能会有一定的误差,但是误差绝对不会超过……”
阿图姆的镰形剑快若闪电地朝着伊莫顿挥出。有那么一瞬间,大祭司几乎以为国王想要弄死自己,直到他发现青铜剑刃并未击中自己,而是从脑袋左侧递了过去。
大祭司僵硬地转过头,映入视野的是一只正化作飞灰的放血鬼。
“‘一定准确’?”阿图姆重复了一遍伊莫顿刚才的话。原本一动不动的古墓守卫,与突然现身的放血鬼们厮杀成一团。荷鲁斯高高扬起前蹄,然后猛然砸落。一个恐虐军锋才刚凝聚出身体,甚至都来不及喊出那句经典战吼,就化作一捧飞灰当场暴毙。
“陛下,我……”
“去帮俺的小子们,不要让俺重复第二遍!”祭司王说着挥动镰形剑,将三只放血鬼的头颅一并斩落:“那边那个特战小子,带上这些虾米麻溜地滚蛋!至于那个圣杯虾米,他爱咋咋滴!”
校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特战小子”是在说自己。他挥刀将一个放血鬼斩成飞灰,然后护着古斯塔夫等人往炮艇的方向跑去。
标枪级炮艇在艇长的咆哮声中向着四面八方释放出自己全部的火力,安装在艇身下半部分、左右各两门的惩罚者型矮特林,朝涌动的猩红之潮释放出滚烫且绵密的铅弹,蒸汽枪械开火时那独特的嗤嗤声连成一道;同样位于艇身下半部分,但不是在侧边而是位于艇底中轴线的火焰炮喷吐出一团橘黄色的烈焰,划过一道弧形坠落在一大群放血鬼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