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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伦敦和巴黎都破防了十月月票加更14(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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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安焦急地看着他:“可他们会封杀你们!停演、禁书、起诉作者……索雷尔先生已经接到恐吓信了吧?”

安托万没有回答。事实上,他已有两周未见索雷尔。那位作家自演出爆火后便隐居起来,拒绝采访,也不出席任何活动。有人说他在写新书,也有人说他被政府约谈,甚至有人谣传他已秘密离境。但安托万知道真相??就在三天前,他在蒙马特高地的一间阁楼里见到了索雷尔。

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屋顶漏水,墙壁斑驳,桌上堆满手稿和剪报。索雷尔瘦了许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手里握着一支磨秃的钢笔,正在修改《咖啡馆》第四幕的草稿??那是从未公演的部分,讲述一名工人在1881年罢工失败后自杀,遗书中写道:“我并非不愿活,而是这世道不容我活。”

“他们想让我闭嘴。”索雷尔当时说,“但我偏要写下去。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姑娘,它是有血有肉的人走过的路。我写《咖啡馆》,不是为了让人哭,而是为了让人醒。如果因此获罪,那便是我的命运。”

安托万记得自己问:“值得吗?”

索雷尔抬头看他,眼神如炬:“一百年前,有人为一句‘自由平等博爱’送上断头台。今天我们还能站着说话,不就是因为有人肯流血吗?”

此刻,在“金太阳”咖啡馆里,安托万将这段话复述给了让-吕克和卢西安。说完后,他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第四幕的台词。”他说,“剧院不敢演,媒体不敢登,但我带出来了。你们要是愿意,今晚就可以读。”

卢西安颤抖着展开纸页,灯光下,那些字句如刀刻般清晰:

>“(工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中握着半块黑面包)

>我没偷,没抢,没骗人,

>我每天工作十四小时,腰弯成虾米,肺里吸满棉絮,

>可我的孩子还在饿肚子。

>老板说‘市场决定价格’,

>政客说‘国家正在进步’,

>教授说‘贫富差距是暂时现象’……

>那么告诉我,谁来决定我的命?”

让-吕克读完,双手发抖。他忽然转身,从储物柜深处取出一瓶尘封多年的白兰地,倒了三杯。

“敬安托万,”他说,“敬索雷尔先生,敬所有说不出话的人。”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帽檐下目光锐利。三人瞬间僵住。

警察环视一圈,最终看向安托万:“你是杜布瓦先生?”

安托万缓缓点头。

“请你跟我走一趟。”警察说,“不是逮捕,是问询。内政部想了解《咖啡馆》剧组的‘创作背景’。”

卢西安立刻激动地站起来:“凭什么?他只是个演员!”

警察摆手:“别紧张。程序而已。你可以一起去,作为见证人。”

让-吕克想说什么,却被安托万制止。后者平静地穿上斗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如果我没回来……就把那张纸贴到门口。”

二十分钟后,市政厅的问询室里,安托万坐在一张铁椅上,对面是两名身着便服的官员。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吊灯发出惨白的光。

“我们知道你不是普通演员。”其中一人开口,“你的履历、口音、经历,都表明你曾深度参与工人运动。我们想知道,索雷尔是否利用你,向公众传播激进思想?”

安托万笑了:“思想还能‘传播’?我以为它早就长在人心里了。你们关得掉剧院,可关不掉饥饿,关不掉愤怒,关不掉一个母亲看着孩子啃树皮时的眼神。”

“不要挑战国家权威。”另一人警告,“《咖啡馆》已经引起社会动荡。南特有工人集会引用剧中台词,里尔有学校罢课讨论‘第八等级’,这都不是小事。”

“所以你们怕的不是谎言,”安托万直视对方,“而是真相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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