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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汹涌噬心妒(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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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着想要撑起身体,离开这凌乱而令人倍感屈辱的床铺,然而迷药猛烈的后遗症和刚才极度的惊吓让我的四肢依旧酸软无力,如同煮过了头的面条。

刚用手臂支撑着起到一半,便是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绵绵地向一旁栽倒!

“小心!”

朱世倾低呼一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未经任何思考,他迅速上前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去扶,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身体,那坚实而温热的胸膛,稳稳地、全面地接住了我下坠的、绵软无力的身躯。

“咚……”

一声闷响,我整个人毫无间隙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脸颊瞬间紧密地贴合着他衣料下温热而坚硬、线条分明的胸膛肌肉,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失控般的速度、强健而有力地疯狂跳动着,“咚咚咚”如同战场上的擂鼓,一声声沉重而急促地敲击着我脆弱的耳膜,震得我耳根发麻。

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星尘草与阳光曝晒后干净气息的独特男子体味,霸道地钻入我的鼻尖,与我刚才闻到的、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恶心味道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我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仿佛被剥夺。

脸颊“腾”地一下,如同被点燃的晚霞,烧了起来,滚烫得吓人,连脖颈和耳根都迅速蔓延开一片绯红。

我僵在他宽阔而充满安全感的怀里,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仿佛稍微一动,就会打破这诡异而令人心跳失序的静止。

他似乎也完全愣住了,身体有瞬间的、极其明显的僵硬。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揽住我后背、支撑着我大部分重量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铁,充满了力量感,却并没有立刻、甚至带着一丝犹豫地推开我。

我们维持着这个极度暧昧的姿势,在这片狼藉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再次被拉长、凝固。

这诡异的、心跳如鼓的静止,只持续了短短不到三秒。

我猛地从这巨大的冲击和羞赧中回过神,如同被烫到一般,用尽残余的力气,手忙脚乱地、几乎是狼狈地从他温暖得令人贪恋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重新跌坐回尚且残留着他体温的、柔软的床铺上,深深地低下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我滚烫得快要冒烟的脸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不见人。

当我终于鼓足勇气,偷偷地、飞快地抬眼瞥向他时,却无比惊讶地发现……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被冰冷面具遮掩大半、或冷峻或带着戏谑弧度的脸上,此刻竟也清晰地染上了一层明显的、极其不自然的红晕,那红色从线条优美的下颌蔓延开来,一直染红了他白皙的耳廓和脖颈,在室内柔和的能量光晕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似乎也有些无措,目光游移不定,不敢与我对视,下意识地抬手,用手指不自然地蹭了蹭自己的鼻尖,试图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尴尬与悸动。

空气中,一种极度尴尬、微妙难言,却又仿佛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甜味的暧昧气氛,如同无声的烟雾般弥漫开来,将我们两人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帝凌淑澜那冰冷到几乎能冻结空气、充满了威严与怒意的声音:

“里面怎么回事?!何人胆敢在宫内喧哗动武?!”

女帝凌淑澜带着侍卫时雨和一队全副武装、神色肃穆的宫廷侍卫,疾步而入,瞬间打破了室内这微妙的气氛。

当她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室内的一片狼藉——被金属锁链捆成粽子、奄奄一息的糟老头子,衣衫不整、长发凌乱、脸色苍白、明显受了巨大惊吓的我,以及站在床边、脸色微红、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朱世倾时,她那绝美的脸庞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目光如同冰锥般扫过墙角那明显是被人收买来的、不堪入目的老东西,再结合我刚才的遭遇和此刻的狼狈模样,女帝何等聪明睿智,瞬间便如同亲见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股被挑衅权威、以及对我遭遇的震怒,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

“混账东西!”

盛怒之下,一向雍容沉稳的女帝竟是猛地抓起桌边一个精致昂贵的、用来摆设的七彩琉璃水杯,看也不看,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嚓——哗啦!”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晶莹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四散飞溅。

她凌厉如万年寒冰、带着滔天怒意的目光,倏地如同两柄利剑,精准无误地射向闻讯赶来、此刻正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恐万状、试图躲在人群后面缩小存在感的风风,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玉听!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凌宫禁苑之内,做出如此荒唐无礼、龌龊歹毒、人神共愤之事!你是活腻了吗?!”

“陛下,”时雨立刻上前一步,面色肃穆冷凝,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陈述着事实与律法,“经初步判断,玉听涉嫌收买陌生男性,意图对同僚沐祈进行性侵,并已对其使用了强效迷药。

虽因棍国世倾陛下及时赶到,其罪恶企图未能最终得逞,但根据先女帝在位时所制定的《凌国刑律》第906条明确规定:凡恶意收买、教唆或协助他人,对第三方实施性侵行为者,一经查实,应判处有期徒刑5年。若在此过程中,伴有使用药物、武力胁迫等加重情节,则刑期再加1年。”

凌淑澜胸口剧烈起伏,凤眸之中怒火翻腾,显然已是怒极。

她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与权衡,如玉的右手猛地一挥,斩钉截铁地宣判,声音带着帝王的绝对威严,响彻整个房间:“行!证据确凿,罪证累累!那就依律判处!判处玉听有期徒刑6年!剥夺其一切宫内职务与荣誉!现在!立刻!马上!给朕拖下去!打入黑水牢,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女帝饶命啊!陛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看在我多年侍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呜呜呜……”玉听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被两名面无表情、如同铁塔般的侍卫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胳膊,拼命地挣扎哭喊着,声音凄厉如同夜枭,被毫不留情地拖向门外,那绝望的求饶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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