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汹涌噬心妒(第3页)
我在一阵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浓重汗臭、廉价香粉和衰老躯体特有的腐朽气息中,被一种粗暴而充满恶意的拉扯感猛地惊醒。
沉重无比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不清,如同蒙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粗糙、油腻而布满老茧的手,正带着令人齿冷的急切,在我身上疯狂地撕扯着单薄的侍卫常服衣襟,冰凉的空气骤然触碰到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
一个头发花白稀疏、面容猥琐丑陋、眼泛淫邪光芒的糟老头子,正像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般压在我身上,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志在必得的低沉狞笑。
“滚开!畜生!放开我!”我拼尽全身残存的、如同游丝般的气力,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指甲在那老东西布满褶皱的皮肤上抓出血痕。
但体内迷药的效力尚未完全消退,我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微弱而徒劳,反而似乎更加刺激了他的□□。
绝望的寒意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几乎要将其勒碎。
难道我凌沐祈,穿越亿万光年,历经离奇,最终竟要毁在这样一个卑劣的陷阱里,毁在一个如此龌龊的渣滓手中?!
就在那老东西肮脏恶臭的手,即将更进一步,触及我最底线的尊严,而我眼中几乎要淌下血泪之时——
“砰!轰隆——!!”
宿舍那扇不算太厚重的、镶嵌着能量符文的白色玉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猛地一脚狠狠踹开!
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炸裂,整扇门板连同门框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碎裂的木屑与水晶碎片如同烟花般四处迸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飓风,裹挟着滔天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怒意与杀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狂暴地卷入室内!
那身影挺拔如松,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令人心颤的威严与力量感!
“住手!”
那声音……低沉、冰冷、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如同北极冰原上刮起的、能冻结灵魂的风暴!
是朱世倾?!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模糊的视线努力地想要聚焦,只见朱世倾面覆寒霜,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探究的明亮眼眸,此刻燃烧着从未有过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暴怒火焰,仿佛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身形如电,直接一步跨到床前,铁箍般的右手握拳,带着呼啸的风声,以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一拳狠狠砸在那正欲行不轨的老东西侧脸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老头子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叫,被这蕴含了可怕力道的一拳直接打得离地飞起,重重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鼻梁显然已经塌陷,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从口鼻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肮脏的前襟。
朱世倾显然怒极,胸中的戾气如同火山喷发,根本不给这人间渣滓任何喘息或求饶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拳脚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精准地招呼在对方最脆弱的关节和痛觉神经密集之处,打得那老家伙连惨叫都变成了断续的呜咽,只能像只被扔上岸的鱼一样蜷缩在地上剧烈抽搐,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刚才还气焰嚣张、欲行不轨的老□□,已经如同一滩彻底失去生机的烂泥般瘫倒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浑身遍布伤痕,惨不忍睹。
朱世倾这才停下动作,胸口因剧烈的运动和翻腾的怒意而微微起伏。
他嫌恶地瞥了地上那摊污秽不堪的烂泥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他利落地从旁边扯过一根用来悬挂帷幔的、结实的金属锁链,动作娴熟而冷酷,三两下便将那奄奄一息的老东西如同捆猪猡般捆了个结结实实,随手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冰冷的墙角,不再理会。
他迅速转身,快步走回床边,气息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看着床上衣衫凌乱、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脸色苍白如纸、长发散乱、惊魂未定、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我,他眼中的暴怒与杀机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至极的情绪所取代,那其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一丝后怕,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心疼与怜惜。
“你……没事吧?”他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温柔,与他平日里的冷峻、疏离或戏谑调侃截然不同,仿佛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雀鸟。
我惊魂未定,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着他,艰难地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凑巧。”他言简意赅地回答,目光扫过我裸露在外的、泛着冰冷光泽的圆润肩膀和精致锁骨,眉头紧紧蹙起,迅速移开视线,仿佛那是什么灼热的东西。他顺手拿起旁边小桌上似乎是为我准备的一杯尚未动过的清茶,递到我面前,语气不容拒绝,“先喝点水,定定神。”
我确实感到喉咙如同火烧般干渴难耐,接过那杯微温的茶水,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温热的手指有了一瞬的触碰,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我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清冽的茶水,温热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与脱力感,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