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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开席(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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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从小到大都没真的接近过烟花爆竹,节日庆典上燃放,我也只是远观;西南太潮湿,火器在战场并不常用。所以,我没法分辨出那是硫磺味,只觉当场气味比一般火场刺鼻得多。”

“真的没有别人注意到那股硫磺味么?我是不信的。”

“还有,刘彦劲怎么就笃定,你不追究,这事就起不来?巡城御史那边,难道谈妥了?其他波及楼阁,也谈妥了?”牧晓心不在焉地叹息。

“你们一个个,净问些我不能回答的问题。”闻玄机对天无可奈何地伸手又落下,蛄蛹几下,侧身问苏墨清,“那苏大公子,你为什么知道那是硫磺味?你们两个不是一起长大的么?”

“主要原因是,暮药师会在山里炼丹。”苏墨清继续看手中的书,没抬头看闻玄机。

“熬药就算了,还真有人会炼丹?这个暮药师在你们嘴里怎么越说越不靠谱。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让我姐姐见他了。”闻玄机哀嚎,“还有,我来都来了,你们不管饭么?做饭最好吃还近的东城百听阁可是烧了,现在人都安置在南城。他们可不会等我一起吃。等我回了南城,饭都凉了。”

牧晓和苏墨清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物品看向他。

“怎么?让你们管个饭而已,公主府是吃不起么?”闻玄机一下子坐直身子,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们两个。

“东城百听阁,一直用的是这家的煤么?”牧晓认真问他。

“对。为了安全,为了稳定,东城这边不会看低价买物,几乎只在相同几家购入物品。”闻玄机意识到,“就硫磺那个味,要是煤里一直有硫磺助燃,那菜必不可能好吃。这次的煤是特殊的。”

“除了咬死不报成天灾方向,剩下的自己查查,或者直接与官府和波及民众协同配合便是。”牧晓给他划了个底线。

“刘指挥那几句巧合,说得我都快心动了。各方无事,有什么不好?你们还有别的安排?”闻玄机不解地问。

“你不是京城人?”苏墨清虽然在问他,但是肯定语气。

“这和我是不是京城人关系大么?”闻玄机疑惑反问。

“要是在京城牵扯上‘天灾’二字,被有心人大做文章,挺麻烦的。”牧晓解答他的问题,“我在京时,没觉得长辈常去寺庙祈福之类,是什么稀罕事。京中许多人为求功名,求顺遂,在家中也供奉、信仰很多神像。”

“但在天灾频发的地方,在距京千山万水的地方,我见过百姓拆庙宇取暖,砸土像果腹,仍念‘上天保佑’。”

“在京,天灾是件可以拿来做文章的事,可以成为上天或神降下示意的预兆;但京城之外,比如你的家乡,你听过自己的长辈拿天灾开玩笑、做文章么?”牧晓轻声问闻玄机。

“没有。如果有不懂事的小辈这样说,长辈会捂住他们的嘴,然后罚他们去没有屋顶的空旷之处,磕几个响头,给老天道歉。”闻玄机说完后默然。

信神为成事,与求神只因绝望,差别太大。前者可以将天灾连上神意后,当成工具兴风作浪;而后者,当洪水、瘟疫、饥荒等灾难席卷他们的家乡时,他们会立刻明白,神不会伸出臂膀拦下天灾。他们只能把自己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希望上,或提起工具,或迈开双腿,为自己蝼蚁般的命奋力一搏。

在京城,事端不会因为提到天灾就噤声。天灾捂不住百官与勋贵的嘴。

只有皇权可以。

“我懂了。那殿下让我给刘彦劲带的话,只是为了探探他是否与兵部刘尚书有深层牵扯么?”闻玄机点头后问起另一件事。

“不算是。但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证据。”牧晓与苏墨清对视一眼后,直言不讳,“虽然这位刘尚书与苏老将军私交甚好,但我有疑心。恰恰是因为姚姨随口说的那句评价,我觉得他在这几件事中显得太被动,又在局外人眼中显得太无辜。他和他手下的兵部,有几分我说不上来的别扭和古怪。”

“兵部总体是敌是友,我暂时做不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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