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传位于我(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还有什么?这点不足以让你给她卖命,不足以让你焦灼到主动和我谈起这件事,更不足以让你同意用刘尚书顶罪。”苏墨清冷静重复道,“还有什么,更严重的?”严重到直接逼反了牧晓。

“……”

牧晓缓了缓神,俯下身,围着御座试了一圈,果然发现一处暗格。

其中的密诏打开,大致意思便是若他遭遇不测,传位给牧崇佑。平日百般磨折、千般挑剔,还是不出牧晓所料,有这样的诏书存在。

她将诏书点燃,丢进炭火炉中。

牧崇佑早就死了。

陶云娴望着仍抱住牧崇仪不松手的余长欣,这一句死死卡在喉中没说出口。

余长欣不该知道这点,但她似乎早就知道了。

“想什么呢。”崔嫃悠悠然搭上陶云娴的肩头,“可怜她们,不如去可怜可怜墙角那个被人戏弄的小姑娘。故意不给灯笼,让她端着桌上灯烛出来烫了手。牧崇仪真是好教养。我是教不动。”

“当年,牧晓收了楚家那个为争权夺利差点毒死几院子人的楚闻笙,还怂恿先皇后割据一方缓缓图谋。先皇后直接学郑守芬,动手给了她一巴掌。不然,你当她为何待先帝驾崩才真正拿到封地?余长欣要是有这魄力,牧崇仪和牧崇佑早就学乖了。”

陶云娴默然片刻,没抖开她的手:“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别和我说是来看热闹。这种热闹,你没少见。看他们自相残杀,快意吗?”

“每次宫宴席上都装作和我没交集,在我母亲向皇后哭诉时,你也在一旁装聋作哑。先生,就这样,你还要怪我选了你口中所谓‘没良心’之人?”

“我是个俗人,需要钱权名利护身。更何况她……”

“这么激动做什么。”崔嫃手往下一摁,嗔怪道,“没说你选的不好。她蛮聪明的,硬生生没带任何一个外臣进宫帮她。该没的人都没了,照她的手段,这事定不成谋反。我这不就被说动了吗?”

“我是来为她作势的。我也很久很久没见过我的亲弟弟了。”

皇帝驾崩这种事,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连夜挟重臣阁臣进宫,先把饼分匀了再一致对外,最常见不过。听说牧晓在外朝刚当利刃替她皇兄一番清洗,叠上刚在北疆震出来的威名和在西南攒下的贤名,想必现在反对她的也少之又少。

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牧晓是真的抓住了。

风水轮流转,不知此番,哪家能横空出世些权臣。

正感慨,崔嫃忽见陶云娴偏头斜了她一眼,倏然一笑。

时间差不多了。

牧晓起身,将暗格底部那厚厚一摞在封王、废黜、赐婚、诛杀间来回纠结、拨弄她命运的纸张收起,深吸几口气调匀呼吸,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卷走桌上的诏书,推开御书房门。

与此同时,京都东城门隆隆打开。

刘章毅心中暗骂一声。他算是明白牧晓为何强调要尽力维持京都安定了。若是东城门不开,难不成她还准备差人用皇长子的棺椁撞门吗?这都是什么事啊。

“棺木左边那位,我认得。连平澜的亲女儿,连以铮。右边那位是?”他迟疑道。

“西南公主府的主事人。长史,齐惊春。”苏墨清在夜色中凝视着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我猜这两方带人,把朝中派往西南探查的兵马,截住了。”

“不用斗了。只能听‘天’由命。”

“什么?”刘章毅愣了愣,随后恍然叹息一声,“指我们三家?是啊,真是清了大部分痼疾弊病,还一家给了一个台阶下。连京都换防的人,这位齐长史大概都已带来了。”

“好手段,好实力。京都许多家的算盘,怕是都要落空咯。”

南北长风越过激流险滩关山万重,抚乱层层密林沟壑呼啸而过,拨准一季又一季时节风物,汇于冬日京都沉沉夜色下。风满楼阁亭台,各府邸檐角灯火由近及远次第亮起,明明灭灭摇晃飞旋半夜,天明时分终是熄了气焰。

拂晓之际,新帝即位临朝。

“……再见时,记得叫陛下。”闻笙隔着帷帽白纱远眺宫墙方向,帽檐上的绢花沾毒变色,转头吩咐身边人道,“帮我给陛下备份登基礼。”

“来点祥瑞之兆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