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党为谁(第3页)
“皇后娘娘,”余长欣背后同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崇仪说她看到有人偷东西。”
余长欣的注意力被拉回身后。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出声之人。
苏沁瞳孔一缩。这指的极有可能是她们刚才合谋私动皇后玉玺之事。
刚成为伴读不久的黄芪迎向她们的视线,映着手中孤灯一点的眸子乖巧地眨眨,试图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余长欣袖中拳收紧,指尖狠狠抠进掌心。这几人异常的举动以及今夜不同寻常的种种,让她脑中试图拼命抹去的两段记忆破土而出。她就是再不想面对,也难以继续自欺欺人。
可这些人到底在帮哪方?情理名利各种可能的原因在她心中左右逡巡,她实在不擅长判断这个。
“在哪里?”余长欣尽所有力气挤出一句。
黄芪换了只拿灯的手,报出三个字:“御书房。”
余长欣骤然睁大眼睛。
“她说,有成队的人从御书房中拿东西走了。”
御书房的门打开一条缝,牧崇仪悄悄往里头看去。
往常她总会被侍卫拦下,可今日那队人走后,她三言两语支开伴读,并未遇到太多阻碍就溜到了门前。
牧晞恰好走至门前,低头与牧崇仪四目相对。
牧崇仪紧张地咽咽口水,扒着门边眼巴巴地望着他。她只是好奇,并不想因不守规矩受到责罚。此刻偷看一眼被抓个正着,她心中盼着母后听到消息后能赶快来救,嘴上难得结巴了两句:“父……父皇。儿臣只是,只是想……”
这般好奇过甚,不知是学了谁。牧晞顿了一瞬,还是退后两步,第一次将她放了进来:“关门。”
牧崇仪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小心翼翼迈过门槛,转身推上门,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牧晞转身几步走到案前,将案头的诏书和密折往旁边一推,随手取了张废纸铺平,将笔搁往右侧移了移。轻车熟路做完这套生疏的动作,他望向小跑几步跟上的牧崇仪。
牧崇仪没敢往案前的座位上坐,四下张望也没有看到坤宁宫中常备的那种小锦墩,踌躇几步后直接站在案前,打量起那张废纸,问道:“父皇又要考儿臣的课业吗?”
若是如此,她倒不惧。
崔嫃曾教过她不少应答父皇问话的小诀。前次她听一宫人哭诉牧崇佑无事生事,给他们徒增役务,便答应帮忙糊弄过去葛带断裂之责,顺手气一气素来对她出言讥峭的牧崇佑。选了其中一个诀法用上,父皇母后果然不再追究。
牧晞轻笑一声,一只手搭上牧崇仪的左肩,正欲开口,忽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的敛了笑容,目光沉了几分。
不会是母后来抓我回去吧。牧崇仪缩了缩脖子。
门外,未来得及喊出的字化作一声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砰响。
未等屋内人做出反应,御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寒风灌进屋内,原本明亮的烛影火霎时向一侧倒伏。
牧晓随手一甩还在滴血的刀锋,向内疾走几步,被骤然变亮的灯烛光刺得眯了眯眼。适应一息后,她抬眸看向屋内御座的方向,先对上的竟然是牧崇仪的眼睛。
牧崇仪正错愕地望着她。
还未出口的话瞬时卡在喉中,牧晓一片冰冷的双眸轻颤了一下。
“嘶……”牧崇仪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左肩上先传来一阵要被捏碎的痛感,下意识挣了挣。
牧晞阴沉到底目光死死盯住闯入者。
两双及其肖似的眼睛,隔着半屋之远,映出对方此刻的面容。
“叛党已诛。”牧晓一字一顿道,“久闻陛下龙体欠安。臣,救驾来迟。”
“请皇女移步。”
“臣与陛下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