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刀攀云(第3页)
“罪名事涉机密要务,无可奉告。”牧晓出言回道。
见那几位女子对这官员呵斥之言充耳不闻,直接拿下,比抄家那几日更加利落些,牧晓对着她们满意地轻点一下头,不欲同户部之人多言,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户部官员听得此言,更觉这群女子猖狂且敷衍。
让她们就这样出这道门,户部日后在朝中怎么抬得起头。
“岂有此理。”户部尚书站出来拦住她们的去路,“宫中之人前来拿人,法度何在。”
“尚书大人明知我等奉密旨而来,仍拦我去路,更是目无王法。”牧晓沉声道,“抗旨不遵,罪同谋逆。”
“尚书大人,可还是要拦?”
“昭灵公主此言,恐有不妥。”户部尚书道,“若是陛下旨意有违律例,为人臣子自当死谏。”
“以密旨代拘票,以侍从代官吏,以天子之意废律法,恐有伤国本。”
“臣定向陛下上疏谏言。”
牧晓冷声道:“尚书大人,为一部颜面企图包庇人犯,为铁板死律拦与国计民生相关的机密要务,为己身清名不明是非指斥天子决断,才非人臣所该为。”
“尚书大人要为今日之事上疏谏言,我无权干涉置喙。”
“但今日这人,我定要带走。
她向前,与户部尚书擦肩时,腰间长刀略斜,触及对方垂于一旁的手。
冰冷的触感与深秋寒风一道在手背上结霜,户部尚书还想再拦之手瞬间僵住,脑中嗡鸣一声,脊背上渗出冷汗,彻底清醒。
对方哪里是什么能用道理和律法拦下的人。
那手中握着刀,这些年不知直接间接砍了多少官员的脑袋。
前段时间刚抄的那几家,现已人头落地,尘归尘土归土,鲜血空赴洛水。
在他身后,户部其他官员下意识还想再拦。
“铛——”
是那长刀刀鞘磕在门上的声响。
只此一声,震碎了门上白霜,让在场其他官员也都为之一僵。
这是在警告他们,未直接拔刀,已算敬意。
且不论圣旨密旨,光是手中这柄长刀,就足够令人胆寒。
还拦么?确定要为那颜面、清名之类,担上刑场的可能么?
制外异数又如何,越权枉法又如何。
她们压着人,走出这官府的朱红漆门。
身后的户部院中,官员目送她们离开,在片刻死寂后,爆发出一阵沸腾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