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银两难处(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至于京中现在大力惩贪抄家这件事……”

牧晓顿了顿,沉吟道:“按现在这个方向,宫里似乎在推我负责这块,也挺信任我负责这块的。”

“要论这段时间这番风浪的起因——据说,宫里在邢承远一案中抄家收获颇丰。”苏墨清思忖片刻,看向牧晓,不由得笑道,“若是要思考为什么信任你负责这块,倒让我想起京卫教场议事堂中刘大人说我的那几句话。”

“嗯?”牧晓脑中寻了一圈,笑出声来,“说你好命,现在有我护着?想想他那酸得很的语气……这么说,不仅是因你争论议事时占了上风,也和银钱有关?”

“公主府是不太缺钱。即使西南这几年赋税减了又减,对公主府的影响也不大。”

“那些主要的产业要论起源头,要么是我母亲给的,要么是早些年刚建府时,你和姚姨都投过一笔扶起来的,要么是在各方之间商谈、周旋出来的。”

“建府的时候给我的银钱也就那些。我是挺习惯自己想办法解决银钱问题……”

“我不缺钱的原因,也挺简单的。我手下没有真正需要我养的兵,而我能养的人还有定数限制。”牧晓摊手道,“各方面都死死卡着我,反倒成了我不缺钱的原因。”

“既然就能养那么些人,还要尽量防止朝中再抓我更多把柄,人都是筛了又筛留下的,那厚禄养廉便是。”

与宫中亲近,震得住各方,下得去手,自身并不缺银钱,还没有什么从中捞取利益、同流合污的必要。这么想想,她确实合适,也很让宫里放心。

“不过,难道刘家缺钱么?”牧晓疑惑道,“就凭他们和邢承远之间的往来,即使我们知道是那么回事,但现在还剥不透,也没抓到什么实质上的证据,这么多年的累积,刘家大概很难缺钱。”

“刘家不缺,但当时在场的连平澜可缺得很。”苏墨清答道,“她手下要养的兵最多,寻银钱的途径受限,还得时刻提防递来的银钱来路不正或有人设计陷害。”

“知道的这么仔细,连将军难不成经常会在你们面前提缺钱之事?”牧晓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她没在你面前提过么?”苏墨清倒有几分意外,“用各种手段从各方手里掏点银两出来养她的兵,对她来说几乎是种常态。”

牧晓想起上次与对方在兵部的交谈,回道:“她问过我一句,想不想让她为我效命。”

“说得这么委婉?”苏墨清下意识问了一句。

“这还委婉么?”牧晓不解道,“她还说过什么更直接的么?”

苏墨清顿了顿,答道:“简而言之,上次提起银钱之事,她大概是实在没办法,沉默几息后突然在御书房直接跪下,问你皇兄,要是她嫁与你,能不能给北疆多拨点银两。”

原本在场不满和沉默的只有连平澜一人。这一言出口后,除了她,剩下之人愕然的、气极反笑的、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觉得荒唐至极的、前俯后仰不知该摆何种表情的、往后不着痕迹退两步希望不要牵连自己的……一时也算得上五彩纷呈。

“不是,什么,等等……”牧晓向后一仰,笑道,“我以为你们议事都挺严肃的。”

“是我没真混过官场,还是我见识太少,想象不够丰富——听起来好玩的事也不少。”

“有些时候确实不太严肃。什么稀奇古怪之言都有可能听到。”苏墨清叹息道,“有你在的场合还是会下意识收敛些。”

“就像上次京卫教场,随口不动声色阴阳怪气揶揄两句就过去了。”

“你皇兄也做过看两个武将起争执,让他们当场打一架分出胜负后,他先听胜者言这类事。”

“有时朝中议事进程翻来覆去推不下去,也是因为弯绕和牵扯太多,各方依着各方的理反复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半天过去,又绕回原处。”

“在公主府看你处事,实在畅快得多。”

牧晓摇摇头:“那是因为京中公主府现在说到底是我的一言堂。在西南那边规制全些,也是要吵的。只是我没耐心听下去就会直接敲定,或让他们把观点梳理成文字分条写好再说。”

“至于连平澜缺银两这件事,我倒不意外。”牧晓仔细回想同她的上次对话,想起一个有些矛盾的点,眸光一闪,“那为何她还是一直不赞同在北疆推行屯田制节省开支?”

“就她本人而言,连家就是有前朝遗留下来的世袭官,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为何她还是要反对?”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