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第2页)
深知雪口中哭嚎,半身靠在黎晚肩头,突然直直和站在黎晚身后目睹一切的深乐华对上眼。
深乐华:“……”
深知雪:“……”
深乐华用眼神和他交流:不要脸。
深知雪回:你管我?
深乐华:我要闹了!
深知雪眼珠狠剜过她威胁:你敢!?
黎晚越听越信,再大的气都消了,抬手轻抚深知雪微颤的后背,给他顺毛,嘴里安慰:“呦、好了,没事就行。”
可惜她看不见深知雪此时松口气的表情。
深知雪:逃过一劫。
黎晚问:“闻竹呢?现在怎么样。”
深知雪张口:“他方才淋过雨,还得再吃回药,不然高热退不下来。”
黎晚轻叹,“真是,这孩子,病成这样跑出去干什么,到底是身旁没个亲近的侍从看着。”她转头对自己的贴身侍女絮雪嘱咐:“哪天去闻府打听打听,问问闻竹从前身旁有没有近身侍奉的人,若有,实在不行出双倍把那人买回来。”
絮雪行礼:“是。”
深知雪离开,到浴室沐浴更衣。
黎晚走近查看闻竹眼下的情况,摸摸闻竹的脸蛋,从袖口掏出块顶端系红绳的木牌,那是她从白马庙求回来,给闻竹保平安开过光的平安符,背面闻竹的名字是先前让僧人刻的,塞进褥子里,抽出手时帮他掖掖肩头被角。
下头人端着新熬好的退烧药进屋,黎晚接过,用勺在药中搅动,细细吹气散热,像个担忧自己年幼孩子的母亲般操心闻竹,命人小心抬起闻竹上半身,舀起一勺,手法娴熟亲自喂进他嘴中,未曾显露任何不耐烦,眉宇间全是忧心……闻竹分明是儿媳,黎晚本不用对闻竹做到这个程度,而她仿佛将闻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般。
黎晚从未觉得这有何不妥,她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为这三个孩子操了半辈子心,毕竟三个都挨个照顾过来,现在也不差闻竹一个。
意识混沌,闻竹感受到温热酸苦的药流进喉间,苦得他下意识蹙眉,没力气掀开眼皮,且清楚自己现下是安全的,便毫无顾虑地陷入沉睡。
浴室内:
深知雪放松地浸泡在温泉中。
简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臂膀结实,搭在池沿,肌肉线条流畅堪称完美,他体格本就比同龄人更高大,可平日总喜欢花哨的收拾自己,多爱穿些花花绿绿鲜艳的衣服,显得意气少年感十足,反倒弱化他这副好身材的攻击性。若穿些颜色稳重深沉的服饰,肯定撑得起来,大概会有很压迫感的反差,那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屏风隔绝温热的雾气氤氲升空飘散四周,他抬起泡在水中的右手,眼眶微眯,盯着虎口下方那处牙印,昨夜间发生的种种记忆浮现……闻竹唇上胭脂的香气仿佛还因绕在指尖,玫瑰琼露贴唇入腹,闻竹当夜到底为何无故中了情|药?
深知雪唇角轻勾,没人比他清楚原因。
——所谓的第三者,只待大鱼咬钩。
夜燕快速从房檐跳下,身形投射的阴影站在浴室门外,对着里头的深知雪出言:“世子,京墨雨那头递来消息、江未眠…病重。”
便听室内伴随阵“哗啦”声响,未过几分,深知雪便肩披里衣,拉开房门,关住的热气瞬间扑面散开。“江未眠病逝?”
夜燕侧身让路,深知雪踏出门槛,走到廊前,沉声:“这是好事啊。”并非他听岔,是真心希望。
黄昏十分,淅沥沥的雨渐歇,剩下新雨后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