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事(第2页)
程东一看见她,方才压下去的火气立刻又翻了上来,张口便骂:“关你屁事,臭娘们!”
林平这时也跟了上来,站在程东身侧,“呦,这不是咱根骨绝佳的小天才吗?怎么饭碗都拿不住,是不是方才练太过了,可万不要为了面子逞强啊。”
“你们俩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李安儿压着火气道:“欺负同门算什么本事?”
沈暮清眯了眯眼,转身对李安儿行了一礼:“暮清多谢师姐相助,让你看笑话了。”
随即捡起木碗,往旁边空地走去。
“师妹,你别和他们斗气,饭还是要吃…。的”李安儿话未说完,却见沈暮清在一旁空地上转过身来,脊背笔直,冲二人道:“你们俩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我奉陪到底!”
李安儿闻言一笑:“好样的师妹。我帮你!”
“你找死!”程东眼角一跳,抽出腰间木剑直刺向沈暮清。沈暮清脚下横移半步,抬剑抵挡。
木剑相撞,震力沿着剑柄直冲向二人手臂,程东顿觉虎口一痛,低头竟看到剑柄上渗出一丝血痕。心下一凛,未料到这小妮子劲力竟如此之大,不由得仔细应对起来。
程东手腕一翻,借势横劈过去,沈暮清身子一侧,堪堪躲过。程东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戾,趁着空隙再次向前腾空跃起,又一剑刺直刺沈暮清面门。
却不料中门大开,沈暮清一个下腰,木剑上挑,直刺他下腹。程东大惊,连连拧腰避开,沈暮清顺势劈剑砍向程东的侧腹,程东已然应对不及,被一剑劈落了下来。
眼见此时的程东已落下风,林平的手按上木剑柄,作势上前。却见面前突然横了一把木剑,李安儿斜睨着他,“敢动一个试试。”
一旁的程东捂着侧腰,瞥到林平欲上前帮忙,还被李安儿压了下来,眼看着周围弟子越围越多,程东眼底发红,冲着林平喊道:“打一个没灵根的废物,用不着你帮我!”
只见程东死死盯着沈暮清,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骨鞭。不由众人看清,反手便打向了沈暮清的方向,速度之快绝非凡品。
沈暮清反应不及,被一鞭结结实实抽在手臂上,黑色劲装登时出现长长一道裂口,渗出血肉来。
“竟然是青骨鞭!”李安儿大惊:“暮清小心!不可硬扛!”
沈暮清闻言顿时意识到其手中法器之威力,立即举剑全力劈砍而去,鞭子于近战不利,只要缩短距离便可制敌!
“晚了!”程东扬鞭大力一挥,骨鞭裹着灵力,竟从另一个角度直冲她的胸口而来,速度快的令人生怖,沈暮清来不及躲闪,只得收剑全力护住胸口。木剑瞬间破碎,沈暮清被震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
血腥味瞬间溢满了鼻腔和喉头,沈暮清捂着胸口,眉头紧锁,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水。
胜负已定,程东甩着鞭子,向沈暮清走来。李安儿几步向前,挡在沈暮清面前,目光冷冷扫过程东:“胜负已分,还想打的话,我陪你。”
程东收了鞭,看了眼地上的血迹,抬眼看向李安儿,冷冷道:“我知你李家在朝云城颇有声望,但我们程家也不是吃素的,还望李二小姐,多为家族考虑。该与谁人为友。”
言毕,转身招呼道:“林子,我们走!今天痛快,哥哥请你吃肉。”
饭堂门口围观的人渐渐散去,修道之途多的是弱肉强食,宗门里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也无人在意。
李安儿弯腰扶起沈暮清,关心道:“还好吗师妹?”
“无事。”沈暮清抹了下嘴角,“多谢李师姐”
李安儿看了她一眼,不平道:“这程东胜之不武,眼见不敌你便依靠法器来取巧。你有所不知,那青骨鞭乃人阶高级法器,虽然程平灵力不足,威势折损,但鞭劲依然足以入体,被此鞭集中,会在筋骨经脉中留下暗伤…”
她略一停顿,从袖口取出了一瓶丹药,“这是化瘀丹。你且服下,可助你恢复,不过接下来几日的训练,怕是无法参加了。”
沈暮清苦笑道:“多谢李师姐,是我技不如人。。如今我或许还能与他争个一招半式,但往后等他修为渐长,能驾驭的法器越多,我怕是越发不敌了。”
李安儿扶着她缓缓往弟子居所走去,听她这番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灵根之事,于修士而言,是最为重要的天赋所在。
二人一时无言。
李安儿人将人送到居所,沈暮清与其告别,再次道谢后,捂着胸口转身向房内走去。李安儿看着沈暮清的背影,愈发不解,出声唤道:“沈师妹。”
“嗯?”沈暮清转过身。
“你为何要修道呢?”
“我也不知,大概是命吧,只是。。想活下去。。”沈暮清看着她,淡淡道。
李安儿眉头微蹙,她还是不太懂。
她们家是朝云城里最大的镖局,家境殷实。足够她们姐妹俩一生衣食无忧平安顺遂。如果不是测出来灵根天赋,也不会被选上,送往承天宗,踏上这危机四伏的修道之路。
几天前,她听姐姐李飞儿说,今年有个女修过了体测考核,很是意外。后来却又听到其他弟子说,这人根骨绝佳却没有灵根。她便很想认识这人,问一问她为何坚持要留下来,或许也是她需要一些勇气,去面对今后的修行之路。
可此刻听来,却反倒心里发闷,倒像是自己多想了,人家只是需要一个庇护之所。
李安儿敛了敛心绪,冲她淡淡一笑:“师妹不妨多接一些宗门任务,积累声望,日后兑换一些心法,器物,补足短处,三年五载,或许还能留在外门,做个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