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事(第1页)
“这才一炷香就不行了?都举好咯,我看谁敢耍花样!”
外门广场上,长老立在中央,看着台下一众新入门的弟子,整齐划一扎着马步,右手举着木剑,木剑远端挑着一桶水。
这才过去一刻钟,不少弟子手臂发颤,两股战战,气的传功长老大清早的开始训人。
“我撑不住了。。。程兄”台下一年轻小弟子涨红着脸。
“唉你别——”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响,这小弟子已经跌坐在地,洒了一地水。
“林平!站起来!”长老低声呵斥。
这叫林平的弟子却是鼓胀着脸,满脸不情愿,“付长老,我真的没劲了。。。”他抬抬手臂,委屈着:“您看我这右手都发抖。”
付长老皱眉瞧着他:“才一炷香,你这劲力,连武夫都不如,还不知勤奋。赶紧起来,练满半个时辰自可休息。”
林平无奈,别别扭扭站起身来,再次起势举剑。和旁边的程东小声抱怨着:“这劳什子的体课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们隔壁房的弟子都在学御剑了,每天在我眼前飞来飞去,真是让人羡慕。”
“可不是呗,谁让咱是炼体期呢,不过就这法子练,啥时候可以突破到炼气啊?”程东看了看隔壁将剑举得四平八稳,却面色如常的女弟子,咽了咽口水,“真是哪都有怪物。”
林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是她呀,她。。”林平压了压声音,“她就是个怪力女,听说没有灵根的,也不知道作何非要来修仙。”
“哈?没有灵根?那不就是废物。”
“是真的,那天测试的时候我就排她后边,看的清楚着呢。不过付长老说她是根骨好,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我看付长老是想传衣钵很久了,毕竟一把年纪了,可惜没人愿意走体修,修为上限太低了。”
程东瞥了眼长老,见其走远,不屑道:“也不知道宗里是怎么安排的,像咱这些双灵根,三灵根的,虽不能说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但也算是小有天赋吧,这未来可都是咱宗门的中坚力量,怎么能和这些杂碎一起修行呢?这承天宗怎么什么货色都收?”
…。
沈暮清在旁听的牙根痒痒,这几日外门里她的事迹被传的可是不少,无奈又全是实情,没一句好辩驳的,真是又气又羞,每天恨不得躲着人走。
这下子两人就在她耳边蛐蛐,躲都躲不开,心里不禁咒骂起来:“哪个愿意来修仙,好好的人不做跑这鬼山头上来。你们有灵根了不起,都给我等着,总有天把你们打服了,求着叫我姑奶奶。”想着又挺了挺手臂,马步扎的更低了些。
付长老走过她身边,目光在她身上略一停留,眼底赞赏之意更甚。对众人扬声道:“根骨是基础,需稳扎稳打,届时突破筑基才能稳操胜券。”
言毕,伸手搭在程,林二人肩头,“莫偷懒,扎稳了!”一股力道骤然压下,程东和林平只觉肩头像是被山石压住,腿根一软,四肢发抖有如筛糠一般,额上冷汗直冒,只得出声求饶:“啊长老,我们知错了!知错了!”
“再让我看见。”付长老收回手,语气淡淡:“给我举一天”说完便慢悠悠走开了。
“一群软脚虾。”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
“你说谁呢?”程东闻言一愣,脸色突变,猛的转过身向后面怒瞪了过去。
“还能说谁?这儿就你们俩抖得最欢,看不见?”
“你再说一遍试试?”程东被她一句话戳得脸色发红,往前踏了半步。眼角突然瞥到长老似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看来,低声威胁道:“臭娘们你给我等着!”
“呦。”李安儿笑了一声,“恼羞成怒了,孙子,奶奶等着你。”
好不容易熬过三个时辰的站桩、举剑、劈砍,一众新入门的弟子早已撑到极限。有人手臂发麻,有人腰背僵硬,散了架似的三三两两往饭堂挪去,嘴里低声骂骂咧咧,怨声载道。
程东这会儿手臂还在发酸,虎口被木剑磨得火辣辣地疼,心里头烦躁的很。肩膀却被人撞了一下,扭头一看,竟是那没灵根的小废物。
这一上午憋着的气,算是找到出气口了,程东横道:“站住!”
沈暮清拿着自己的木碗,饭堂门口人影憧憧,你推我挤的也不知刚刚撞到了什么人。她转过身来,刚想息事宁人,一看却是那程东一脸挑衅的看着她,真是冤家路窄。
她眉梢一挑,冷笑道:“作何?”
程东被她这一眼一问,不怒反笑,没想到这没灵根的小废物居然敢反问他。他往前逼近一步:“你撞了我,不说句道歉就想走?”
沈暮清往常见惯了地痞无赖,看着眼前这人嚣张跋扈的脸,默默感叹:真不是每个修道人都如那三位仙人一般。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人来人往的饭堂门口,嗤了一声:“这地方挤成这样,你当自己是柱子立在路中间,谁都得绕着你走?”
程东脸色一沉,“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长老夸你两句就不可一世了,敢和我这么说话,废物!”
说罢,一脚踢向了沈暮清手里的木碗。沈暮清没料到此人会在大庭广众动手,一时不查,让人将碗踢了出去。
“你!”沈暮清正要还手,身旁忽然传来脚步声。
李安儿刚从饭堂门口出来,抬眼便看见程东踢飞了沈暮清的碗,两人剑拔弩张对峙着。
“练功练不过,下课就挑事,你就这么点能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