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备放火烧山(第1页)
午后。
江野靠在卧室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沈清河正坐在榻边,用棉签蘸着温热的艾草水,轻轻擦拭她小腹的伤口。
伤口已结痂大半,方才强行唤魂时的灵力透支,伤口有些酸胀,江野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令牌。
“别总碰令牌,莽霆说你现在灵力亏空,频繁触动令牌会耗损元气。”沈清河的声音轻柔,擦完伤口后,取过药膏细细涂抹,再用无菌纱布轻轻缠好,“方才王二柱派人送了红参和香火来,还有一打钱,我都摆在堂屋的案几上,香火也点好了。”
江野应了声,视线落在窗外:“胡晏和黄景景呢?”
“胡晏在石桌上晒太阳呢,裹着你那件旧棉袄;黄景景去后山浅处了,说要找些野味。”沈清河收拾好药箱,转身端过桌上温着的红枣桂圆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递到江野嘴边,“莽霆还在闭关,给他炖了灵芝鸡汤,温在灶上,等他醒了就能喝。”
江野张嘴咽下粥。
自她术后养伤,沈清河既要照料她的饮食起居、打理仙家供品,还要抽空从超自然国学研究院调档案、探查清溪村后山的动向,连日操劳下来,眼底已添了淡淡的青黑,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辛苦你了。”江野轻声道。
沈清河笑了笑,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不辛苦,为江野服务,晚上给你炖只雁。”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与尖利的呵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里面的妖女出来!竟敢用邪术害人,还敢冒充仙家骗钱!”
沈清河脸色一沉,放下粥碗起身:“不消停。”
她快步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一看,只见来人穿着件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有几个是先前抬王大柱来的,还有些是被这人煽动来的,个个面带怒色,拍着院门大喊大叫。
“在这儿胡喊什么?”沈清河道开门,语气冰冷地问道。
李神棍瞥了沈清河一眼,下巴抬得老高,语气刻薄:“王大柱撞了山神爷,本该由我作法祈福化解,这外来丫头倒好用邪术暂时稳住他,看似好转,实则是把邪气逼进了五脏六腑,再过几日,必然魂飞魄散!”
他说着,挥了挥手里的桃木剑,“我劝你们赶紧把骗来的钱还回去,不然我就放火烧了这院子,把你们这两个妖女赶出清溪村!”
身后的村民也跟着附和,有人面露迟疑,却被身边的人怂恿着大喊:“把钱还回来!别害了王大柱!”
“赶走她们!别让邪祟留在村里!”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清河气得脸色发白,刚要抬手,身后就传来江野的声音。
江野撑着软榻扶手,缓缓站起身,沈清河连忙转身扶住她,一步步走到院门口,无形的气场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你就是李神棍吧,说我用邪术害王大柱,可有证据?”江野的声音不高,“王大柱肌理里藏着阴虫,我稳住他的魂体,这是救他,不是害他。倒是你,口口声声说能化解,怎么不见你给他治好?”
李神棍眼神闪烁了两下,被问得有些底气不足,却仍梗着脖子,语气愈发尖利:“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什么阴虫不阴虫的,全是你编来骗人的鬼话!”
说着,他猛地举起桃木剑,闭着眼咿咿呀呀念起“咒语”,手腕胡乱挥舞,装模作样地在身前画着符,那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倒把几个村民唬得往后缩了缩。
“看本大仙这就做法收了你!”
就在这时,莽霆的声音突然在江野脑子里响起,语气慵懒:“呵…真有乐子。”
江野心头微顿,莽霆竟提前醒了,想来是外面的喧闹扰了她的闭关。
江野没应声,只抱臂靠在沈清河肩头,半眯着眼看李神棍演戏,等他念得口干舌燥停下动作,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然后呢?”
李神棍被她看得心底发毛,却仍硬着头皮放狠话,桃木剑往地上一戳:“妖女休要猖狂!三日之内,你若不滚出清溪村,必定七窍流血、不得好死!”
江野轻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可惜了儿了,我这刚动完手术不能动手。”
说着,她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利落地点开通话键:“喂?都在附近吧?别偷摸跟着了,我都被人围了。”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江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句,便挂了电话揣回口袋,顺势往沈清河怀里靠得更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