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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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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理瞬时心中暗爽道:“皇后还是为朕花了心思。”

他面上不显,努力压制扬起的嘴角,傲娇道:“朕且看看,喜欢与否,稍后再议。”

沈芜起身走近戏台,站在灯火阑珊处,抬起双手,却回首凝望着他。

沈芜曾在不眠之夜,琢磨着有关于陆理的一切,宫女摇身一变成为武艺高强的黑衣人,而后宫中施恩义诊,当今天子竟亲临伶影阁,抽数签,江潮、苏珏棋、萧栀落败后陆理落寞的模样,桩桩件件串联起来,沈芜选择坚定地相信他,坚信他绝非一介草包。

陆理瞧她站立原地一言不发,关切道:“皇后,怎么了?”

“无事。”夜风拂起她耳侧的碎发,她盈盈一笑拍掌吩咐道:“开演!”

笙箫、二胡齐奏,伶人浓妆莲步登场。

陆理津津有味地观戏,与他以往所看的略有不同。

郎君入仕却惨遭奸人所害被天子贬斥流放欲与妻子和离,妻子泪眼婆娑撕碎何离书毅然与他共赴苦寒的流放之地,伶人的唱词悠悠传入耳畔:“纵使千般劫难,我亦不弃君。”

这是一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彼此不分离的戏,沈芜侧目看向陆理的侧脸,见他目光微闪,喉结轻轻滑动,似被剧情牵动心绪。

“陆砚卿,若是你不装傻定然能瞧出我借戏传意的心思。”

陆理与她同回安庆殿,赞许道:“皇后编排的戏不输于外边的先生,朕许久没有看过这么好的戏了。”

沈芜与他对视,说道:“陛下喜欢是臣妾的慰藉。”

陆理岔开话题,问道:“戏也看了,朕洗耳恭听皇后的法子。”

“换脸。”沈芜认真道:“臣妾可以试着制造一张与月娘相似的假脸贴于与她身形相似即将问斩的死刑犯脸上,而后将她毒哑游街问斩。”

“如何制造假脸?”

沈芜端出一个锦盒,一边打开一边说道:“臣妾备了一张猪皮,已经将表面的毛发清除干净,内侧的厚实油层完全刮除,现下只需要将猪皮切解成细条在高温气压下进行热蒸,而后融化成粘稠的汤水,根据脸型进行定型即可。”

“事不宜迟,皇后动手吧。”

沈芜说道:“事以密成,人多口杂。”

陆理眉梢上扬夸赞道:“皇后细心周到是朕之福气。”

夏疏在前引路,喊道:“手脚麻利些,陛下还等着吃汤汁饱满的肉包子。”

安庆殿中庭添了蒸屉和小山似的柴火,碎玉接过白面入内,陆理朗声吩咐道:“你们全部退守到殿外,皇后夸下了海口,朕得检验一下手艺,不能让皇后有机会假手于人。”

夏四九与夏疏落得清闲,朔风呼呼地刮着脸庞有些发疼,二人起了偷闲的心思,窃窃私语道:“已将至亥时,陛下还要品尝皇后娘娘亲手包的包子,一时半会了不了事,不如我们去喝上一壶热酒松快一下身子。”

夏疏思虑片刻,陆理折腾皇后总比使唤他强,二人寻了由头暂离了安庆殿。

沈芜将烛火端至案几上,陆理低头认真地将猪皮分割成块成条,她双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的举动。

“朕切得如何?”陆理邀功道。

沈芜笑意盈盈夸赞道:“陛下的刀法了得。”

炉中冒出浓浓的黑烟,沈芜被呛得咳嗽。

陆理扶她去透气,说道:“还是让朕来。”

“陛下乃天子怎么沾手?”沈芜拍拍心口终于缓了些。

“朕是天子亦是丈夫,皇后既沾得朕为何不行?”

沈芜微征,陆理束起广袖蹲在炉子前生火,偶尔也被炊烟呛着,回首摆摆手向示意无碍。

陆理知她戏中意,可他只能装傻。

“陛下,臣妾还未亲自行过此法就允我一回?”

“皇后,你还是不要踏入诏狱为好,此等小事就交由他们去做吧。”陆理将手中的锦盒递给江潮,肃声道:“江卿转告萧栀、苏珏棋,若是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朕就要他们的项上人头拿去喂野狗!”

闹得满城风雨的“月娘案”随着“月娘”的人头落地尘埃落定,萧栀与苏珏棋被发落离京,各自前往徽州、承州任职守备。

李世希联合吏部盘查了宫中在册,近年出宫名册皆一无所获,梁全这个名字或是月娘凭空捏造。

陆理阅览了折子,摆了摆手,疲倦道:“罢了罢了,月娘已死,朕对百姓也有了交代,此案到此结束。”

夜深人静,漆黑的夜空中悄然地飘起了雪花,大地渐渐披上鹅绒般的外衣。夏疏正倚靠在背椅上闭目享受宫女的揉按。

夏四九提着食盒停在门口,拍去肩上的雪花而后入内,殷勤道:“义父,儿子命人备了些吃食和美酒,陪您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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