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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昼趁着这个机会道:“麻烦您顺便帮她看看,她一来例假都疼得特别难受。”
阮蓁脸颊一热,抬头愣愣又惊讶地看向裴昼。
裴昼抬了抬下巴:“来都来了,顺便看看呗。”
阮蓁:“?”
这是旅游吗,还来都来了?
裴昼:“你上次来例假时脸比纸都白,还浑身冒冷汗,我坐你旁边,说实话你这样子看着挺吓人的,随时都像要倒在我跟前。”
老中医道:“来小姑娘,手再伸过来给我看看。”
老中医号完脉,又让她张嘴伸舌头,然后还问了些她些周期稳不稳乱,量多量少,甚至是有没有血块的问题。
裴昼听到这儿,掩饰性地拿出手机看,阮蓁脸红耳赤地一一回答了,老中医诊断道:“你这是体虚宫寒又气血不足导致的,我给你开副中药,你照着喝半个月先调理着看看。”
他去写了副药方,递过来时,阮蓁要去接,结果被一旁的裴昼抢先拿了过来,他折了折,塞进外套口袋里。
阮蓁:“?”
裴昼对上她不解的目光,挑了挑眉,理直气壮的语气反问:“你住宿舍能煮药?不如给我,我来煮。”
他跟老爷子说了声谢谢,拎上她的书包走了。
阮蓁跟着出去,等他要发车时,突然想起来:“我水杯好像忘了拿。”
“我过去拿。”裴昼就要下车,阮蓁先一步推开车门:“我去吧,很快回来,你等我一下。”
她敲了敲门,老中医来开了门,手里拿着她的粉色水杯:“是落下这个了吧。”
“是。”阮蓁接了过来:“老爷爷,我看到裴昼,就是跟我一起来的男生,他手背上有好多小针孔,还淤青了,跟我针灸完一样,他也是手受伤了吗?”
“啊,那倒没。”老中医把前些天怎么来求他的事说了:“我啊,本来都只想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他这星期天天一大早过来,非托我替你针灸,我先前没答应,他在我这儿一耗耗一天,别看那张脸冷冷的,干活爽利得很,又是给我浇水,又是钓完鱼帮我提桶。”
“前两天我晕倒,也是他把我送去的医院,我再不答应那不就是忘恩负义了,不过我好几年没给人扎针了,怕手法生疏了,他就让我拿他的手练练,我扎少了他还不乐意,非让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再给你扎。”
老中医哎哟一声,懊悔地拍了拍头:“他说了让我保密的,年纪大了,脑子就是不记事了。”
裴昼见阮蓁拿个水杯半天也没回来,不放心地要去找人,刚下车走了没几步,小姑娘从院子里出来,抬着手不停地揉眼眶。
他加快步伐,长腿几迈走了过去:“眼睛里进东西了?别用手揉,我给你吹吹。”
院子门口的两边柱子嵌着盏圆圆的灯,照亮他深邃冷硬的五官轮廓,和看着她时,漆黑眼眸里货真价实的关切和温柔。
深秋的寒风从耳边呼啸着过去,像这种没有高楼大厦的郊区,晚上温度更低,阮蓁却一点没有冷的感觉。
相反,她四肢百骸都是暖的。
感动又不止是感动的情绪在心里汹涌而来,她不知怎么疏解。
对着他漆黑发亮的瞳孔,阮蓁像是被什么蛊惑,她伸手抱住了他。
裴昼人霎时僵住。
像在做梦,可那柔软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馨香都比梦里真实一千一万倍。
他不敢轻举妄动,怕惊醒了这场梦,可到底抵不过担心,他哑着声问:“怎么了?”
阮蓁从恍惚中回过神,连忙把抱着他的手松开,抬起的眸子覆着层湿润的红:“老中医说这些天你天天来找他,拜托他给我治疗,还让他一直在你手上扎。”
裴昼拧了拧眉,服了,说好的保密,这老爷子嘴怎么一点不严。
“就扎几针,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十七岁都不到,总不能让你疼一辈子吧。”
阮蓁长睫抖了抖,很困惑不解地看着他,他们俩这种假模假样的恋爱关系,也值得他付出这么多吗?
头顶一道不满,还含着些谴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阮蓁,你够双标的啊,之前不让我抱你,今晚倒是主动抱起我来了?”
阮蓁被他说得耳根通红,羞愧不已,像犯了错小孩子,她头埋得低低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道歉不是光嘴上说句对不起就够的,要用实际行动来弥补对方,知道没?”
他说得很有道理,阮蓁虚心又诚恳地向他请教:“那我要怎么弥补你呀?”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她被拽进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裴昼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