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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身边的环境骤变,白墙不是白墙,纵有谷好像真的站在了天台。
纵有谷把窗台看作天台,一瞬间,她仿佛在窗边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人影,那是她想象中的对手演员。
她上前走了两步,她看见对方面色苍白,正平静地向她诉说内心的迷惘与不解。她看见对方的面色越发苍白。
纵有谷小心翼翼地上前,又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明媚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从窗户斜斜地漏进屋子里,在地板上落下一条光带,让屋子里明暗分明。
此时此刻的纵有谷一半被光照着,一半藏在阴暗中。
“你的同学此时此刻在你眼前坠楼了。”导演推着进度。
纵有谷依旧无动于衷,眉毛微微皱起,仿佛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过了大约两秒,她向前冲去。
双脚发软,她的手用力撑着窗台边缘。
她的头尽力往外探,每伸出去一分,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眼泪无意识地向外涌,大颗泪珠从眼眶滚出,落在鼻尖上,最后像雨滴一样从高空落下。
双手卸力,靠墙瘫坐着,眼中除了自责就是空洞。
“你的同学突然又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她好像在和你说着什么。”
纵有谷仍然没有动,她只是呆呆地朝前看着。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见对方再次站在了天台边上。
“生是什么呢?死又是什么呢?我活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呢?我要的到底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在纵有谷的想象中,她听见对方这么问她。
随着声音,想象中那张模糊的面庞变得越来越具体,她眯着眼,她看见那是纵敛谷的脸。
或者说那是自己的脸。
“我觉得我有能力去理解一切,但是我又觉得我一生、我到死都会保持像现在的蒙昧。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纵有谷的表情也变得迷茫起来,她站起身,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中。
阳光亮得晃眼,她不由自主将眼睛眯得更紧。
三两声鸟鸣从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
她看见对方向自己伸出手。
纵有谷愣了一下,她怔怔地将手搭上。
她走了两步,走出了阳光照耀的范围。
从阴暗处看向太阳时,阳光会变得更加明媚耀眼。
她攥紧了那双不存在的手。
她向窗户猛冲,她学着纵敛谷的样子,以踢脚线为支点,单手用力一撑,她高高跃起。
腾空的那几秒,她终于看见了那只一直吵闹的小鸟。
枝头上确实没有什么花了,只有一片片树叶,不过绿油油的一片,让人看着也舒心。
她的发丝飞扬,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一声轻响,她落在窗外。
“卡!”导演喊。
纵有谷从窗外翻回来,她皱着眉拍去身上的灰尘。
编剧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指了指她的脸。
纵有谷这才发现她竟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