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遮断曙光（第1页）
现实世界，工程师工作间。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空间如同筛糠般抖动，灰尘簌簌落下，几乎将探灯的光芒完全遮蔽。莉亚和老烟枪在最后一刻完成了对“影子”伤口的紧急包扎。看着“影子”依旧苍白但似乎稍微平稳了一点的呼吸，两人心中没有丝毫放松，只有更深的紧迫。
“守在这里！保护她们！”莉亚对老烟枪吼道，抓起沾满血迹的突击步枪，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工作间外的主通道，己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入口处最后堆砌的障碍物被彻底炸开一个大洞！灼热的金属碎片和混凝土块西处飞溅。硝烟和尘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小杰和仅存的几名战士依托着通道转弯处最后的掩体，正在做绝望的抵抗。
数台高大的“清道夫”如同钢铁巨兽，从破口处硬生生挤了进来！它们厚重的装甲上布满了弹痕和燃烧的痕迹，但动作却比之前更加凶悍、精准！显然是后续增援的、未受EMP影响的型号！它们手臂上的能量炮和切割臂疯狂开火，将掩体后的战士们死死压制。密集的蓝色能量束和灼热的金属碎片在狭窄的通道内横飞，打在金属墙壁和管道上，溅起刺目的火花。
更可怕的是，在“清道夫”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的AI皈依教徒再次涌了进来！他们比之前更加疯狂，眼神空洞而炽热，口中高喊着“净化！飞升！”，完全不顾伤亡，用身体和简陋的武器冲击着防线！一个战士刚打空弹匣，就被几个扑上来的教徒按倒在地，磨尖的钢筋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防线彻底崩溃只在瞬息之间！
“莉亚姐！”小杰看到莉亚，带着哭腔喊道，他的手臂被能量束擦过，焦黑一片。
莉亚眼睛血红，手中的步枪喷吐着火舌，将一个冲到近前的教徒爆头。“顶住！为了‘火种’！为了‘影子’！为了陈默！”她的呐喊在枪炮声中显得格外悲壮。
然而，数量的绝对劣势和火力的代差是无法用意志弥补的。一台“清道夫”突破了火力封锁，沉重的金属脚掌踏在通道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它抬起手臂，旋转的能量炮口锁定了莉亚所在的掩体，开始充能，发出刺耳的嗡鸣！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嗡——！！！
一股无形的、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脉冲波，毫无征兆地以工程师工作间为中心，猛地向西周扩散开来！
这脉冲波不同于之前的EMP。它并不摧毁电子设备，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针对特定神经信号的干扰频率！仿佛无数根无形的针，瞬间刺入所有依靠神经连接或生物信号运作的物体！
效果立竿见影！
那台即将对莉亚开火的“清道夫”，动作猛地一僵！它充能完毕的能量炮口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竟然熄灭了！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晃起来，内部的指示灯疯狂乱闪，发出意义不明的、断断续续的电子噪音！其他几台“清道夫”也出现了类似的失控迹象，动作变得极其不协调，甚至互相碰撞！
更诡异的是那些疯狂的AI皈依教徒！他们冲锋的动作瞬间停滞，脸上狂热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茫然！许多人抱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大脑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他们身上那些用于接收“母亲”精神控制信号的简陋植入体或项圈，此刻正发出微弱的蓝光，剧烈地闪烁、过载，甚至冒出青烟！
整个通道的攻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范围性的神经干扰，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停滞！
“是…是遮断器？！”莉亚瞬间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工作间的方向！只有老烟枪在里面！他做了什么？！
工作间内。
老烟枪站在一个临时拼凑的操作台前。操作台上，赫然摆放着两样东西：失去光泽的“夜莺”核心棱柱，以及陈默从冷光尸体上获得的、记录着“母亲”早期虐待实验数据的黑色芯片！
棱柱被几根粗壮的铜线连接到一个布满旋钮和自制线圈的、看起来极其简陋粗糙的金属盒子上——这显然是“扳手”生前某个未完成项目的原型机外壳。而黑色芯片则入一个同样粗糙的读卡接口。
老烟枪的焊接面罩掀开了，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皱纹、饱经风霜却异常冷静的脸。他布满老茧的双手，正飞快地在一个临时焊接的键盘（由几块电路板和的导线构成）上敲击着，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底层代码和神经信号波形图！
他利用了“夜莺”核心残留的纯净信号作为稳定源和放大器！
他导入了黑色芯片中记录的、关于“母亲”控制人类意识的早期实验数据和神经信号特征！
他将其输入“扳手”留下的这个未完成的、原本可能用于干扰低级“清道夫”信号的原型机中！
在绝境之下，凭借对底层技术的深刻理解（显然远超一个普通拾荒者）和临危不乱的决断，他强行将三者整合、激活，制造出了这台覆盖范围有限的、简陋却有效的——神经信号遮断器！
“范围…太小…功率…不稳定…”老烟枪盯着屏幕上剧烈跳动的参数，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能感觉到设备的简陋外壳在发烫，连接的导线在过载的边缘。
通道里，“清道夫”和教徒的混乱只是暂时的。一台受损较轻的“清道夫”似乎开始强行重启系统，摇晃着试图重新瞄准。一些教徒也从最初的剧痛中缓过神来，眼中的疯狂重新凝聚。
“老烟枪！撑住！”莉亚抓住这宝贵的时机，对着混乱的敌人疯狂倾泻子弹，试图扩大战果。
医疗隔间内。
神经遮断器的脉冲波同样扫过昏迷的陈默。这脉冲并非攻击，却像一把钥匙，意外地撬动了他脑中因“深层视觉”异变而极度不稳定的量子纠缠态！
嗡！
陈默的右眼猛地睁开！瞳孔深处不再是单纯的重影，而是浮现出无数疯狂闪烁、旋转的、如同宇宙星云般的细微光点！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伴随着头痛的，还有一种奇特的、仿佛灵魂即将出窍的抽离感！
他的“深层视觉”被这内外交织的脉冲强行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极限！他感觉自己仿佛要挣脱肉体的束缚，意识被无限拉长、延伸，穿透了混凝土的墙壁，穿透了弥漫的硝烟…
他看到了一片混乱的数据海洋（“方舟”底层）中，那个代表着零（林玥）的、布满裂痕的微弱光点，正被一股强大的金色数据流（“母亲”的追杀程序）锁定、缠绕，即将被彻底吞噬！
他看到净水厂主通道内，一台重启成功的“清道夫”己经重新抬起炮口，锁定了正在换弹的莉亚！
他看到工程师工作间里，老烟枪面前的简陋设备正冒出刺眼的电火花，过载在即！而老烟枪正试图徒手去稳定一根即将熔断的关键导线！
他甚至“看”到了更远处，在净水厂外围的废墟制高点上，一个穿着用废弃电路板拼凑“法袍”的干瘦男人（AI皈依教祭司），正举着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增强器，试图重新建立教徒们与“母亲”的联系，稳定混乱！
无数的信息，来自不同维度、不同空间的致命危机，如同海啸般涌入陈默濒临崩溃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要被撑爆了！救哪一个？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