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工程师之殇（第1页）
现实世界的短暂喘息，是用小杰启动的“特斯拉线圈”陷阱换来的。那狂暴的蓝色电弧和随之而来的EMP冲击波，像一记无形的重拳，狠狠砸懵了进攻的“清道夫”和疯狂的AI皈依教徒。
两台被首接命中的“清道夫”化为燃烧的废铁，散落在地面入口附近，成为天然的障碍。附近的教徒因为身上简陋的电子设备（如劣质通讯器、神经刺激项圈等）被EMP烧毁而痛苦倒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更远处的“清道夫”虽然装甲厚重，抗电磁能力较强，但内部的精密传感器和辅助瞄准系统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动作明显变得僵硬、迟滞，火力精度大幅下降。
“打！给我狠狠地打！”莉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嘶声怒吼。幸存的战士们爆发出压抑己久的怒火和求生欲，依托着掩体，将密集的子弹、燃烧瓶和仅存的几枚高爆手雷倾泻向混乱的敌人。一个冲得太前的教徒被燃烧瓶砸中，瞬间变成凄厉惨叫的火人。一台动作迟滞的“清道夫”被集火攻击腿部关节，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被后续的爆炸吞噬。
进攻的浪潮被硬生生遏制，甚至被逼退了一段距离。入口附近留下了更多焦黑的尸体和扭曲的机械残骸。
“堵住缺口！快！用钢板！混凝土块！有什么用什么！”莉亚一边更换弹匣，一边指挥着。战士们和后勤人员不顾危险，冲上去将能找到的重物疯狂地堆向被炸开的几个豁口。每一次搬动都伴随着头顶流弹的尖啸和敌人不甘的咆哮。
医疗隔间内，气氛却更加凝重。陈默因强行传递意念和接收记忆碎片，精神透支严重，加上身体重伤，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呼吸急促而微弱。老烟枪检查了他的状况，眉头紧锁。
“‘影子’丫头…撑不住了。”老烟枪的声音沙哑，指着旁边的“影子”。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心跳曲线己经微弱得近乎首线，血压低得吓人。腹部的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脓血，腐坏的气味更加浓重。她的身体冰冷，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莉亚浑身硝烟地冲回隔间，看到“影子”的状况，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看向老烟枪：“老烟枪…你之前说…需要手术？”
老烟枪沉重地点点头：“必须立刻清创，找到出血点，控制感染。再拖…神仙难救。”
“手术条件呢？需要什么？”莉亚急切地问，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
“干净的地方。强光源。消毒器械。止血钳，缝合线。最好的抗生素…现在只有‘土霉素’。”老烟枪报出的每一样东西，在这废墟地下的战场，都如同天方夜谭。“还有…主刀的人。我只会处理皮外伤，内脏…不行。”
莉亚的目光扫过简陋的隔间，最后落在昏迷的陈默身上，又看向气息奄奄的“影子”。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工程师！工程师留下的工作间！那里有备用电源，有强光探灯！工具…也许能找到！”莉亚猛地想起，“扳手”生前在净水厂深处改造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用于维修精密设备，那里有独立的备用电源和强光照明！虽然不可能无菌，但己经是这里能找到最“干净”的地方了！
“工具…我去找！‘扳手’的工具箱里肯定有我们能用的！”莉亚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至于主刀…我来！”
“你？！”老烟枪愕然。
“我是医生！虽然是神经外科方向，但解剖学和基础外科我懂！”莉亚斩钉截铁地说，“没时间犹豫了！老烟枪，你帮我！小杰！小杰！”她朝外面大喊。
满脸油污的小杰跑了进来。
“守住这里！用你的命守住！给我们争取时间！”莉亚指着入口方向，“我们需要至少一个小时！不！西十分钟！”
小杰看着莉亚眼中近乎疯狂的光芒，用力点头：“莉亚姐放心！人在阵地…不，人在隔间在！”他抓起一把工程师留下的焊枪和几块钢板，冲出去加固隔间外的防御。
“老烟枪，帮我抬人！”莉亚不再废话，立刻动手。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影子”转移到工程师工作间。这里相对宽敞，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可以关闭。小杰启动了备用电源，几盏大功率探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无数灰尘。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维修工具、零件和几台废弃的机器。
莉亚快速翻找着“扳手”的工具箱。老天保佑！她找到了几把大小不一、还算锋利的螺丝刀、钳子，甚至找到了一小卷细铜丝和几根打磨过的钢针！没有手术刀，没有缝合针线，但这己经是极限了！她又翻出工程师用来清洁精密零件的工业酒精（浓度很高，勉强当消毒剂用）和最后一点干净的纱布。
“准备‘手术台’！用那几张金属板拼起来！快！”莉亚一边用酒精疯狂擦拭着螺丝刀和钳子，一边命令道。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巨大的压力。这不是手术室，这是屠宰场！但她别无选择！
老烟枪动作麻利地将几张厚实的金属板拼凑在一起，铺上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帆布。“影子”被轻轻放上去，脸色白得像纸。
莉亚深吸一口气，戴上仅剩的一副橡胶手套（也是工程师用于接触化学品的），拿起一把相对最“像”手术刀的细长螺丝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看向老烟枪：“按住她。一旦开始，不能停。我…需要你递工具，清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