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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徵因她激烈的反应和一连串的斥责而动作一滞,抬起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最终,他没有再坚持,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走进了旁边的隔间。
陆晏禾抱着被子,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滚烫,不知道季云徵又要搞什么名堂。
很快,季云徵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件看着十分厚实的大氅,他走到榻边,不由分说地从陆晏禾身上扯掉被子,然后用大氅将陆晏禾整个儿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陆晏禾:“???”
陆晏禾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季云徵打横抱起,稳稳地搂在怀中。
季云徵足下一点,身形一闪,瞬间便离开了房中。
在陆晏禾感受到几丝夜风吹拂而来的凉意后,很快又迎面扑面潮湿温热的水汽给盈满。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氤氲着白色水汽的天然岩洞,下方则是一汪不断从泉眼冒出细小气泡的温泉池,飘散而上的暖意驱散了夜间的寒。
正是先前侍女向陆晏禾提过的、后殿特地引来的温泉。
季云徵抱着她,径直走到池边,俯身将被大氅裹着的陆晏禾松了开来,将她送入泉水中。
温暖的水流瞬间浸透了陆晏禾身着的寝衣,包裹住她酸胀疲惫的四肢百骸。
陆晏禾原本紧绷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地轻叹了一声。
她刚在水里站稳,撩开有些湿漉贴在脸上的头发,一抬眼就看到季云徵解开了外袍,也踏入了温泉池中。
“师尊……”
他抱住陆晏禾,声音放得很轻,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让弟子帮您吧。”
陆晏禾这次没应声也没拒绝,默认般靠在他的身上。
季云徵获得许可,开始认真且细致的替她清理。
哗哗的水流声中,陆晏禾闭着眼,感受着挤压在自己小腹的胀坠逐渐消失,脸颊却也在水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作用下蒸腾起更深的红晕。
季云徵:“师尊可好些了?”
陆晏禾点点头,脑袋被蒸腾的水汽熏的有些昏昏沉沉,意识也软绵绵的,她靠在季云徵怀中,任由暖流包裹,声音也带着水汽般的绵软。
“下次可别再这般不知节制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办。”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却藏着些陆晏禾心里隐隐约约的担忧。
即便她确实喜欢季云徵,但关于那个问题,陆晏禾本能地……有些抗拒那个可能性的出现。
但她担心季云徵对此反应激烈,于是委婉地提了句。
季云徵将陆晏禾拢在自己怀中,他自然听懂了陆晏禾的话,却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湿漉漉的后颈上,带着一种安抚般的轻柔。
“师尊放心,不会有的。”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清晰且异样的笃定。
季云徵的反应反倒是陆晏禾愣了愣,她侧过头去看他:“什么意思?”
怎么看起来季云徵竟比她还要排斥那个可能?
季云徵将下巴轻轻搁在陆晏禾湿漉漉的肩头,闻言极轻地笑了一下。
“弟子的身世如何污浊……师尊是知道的。”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陆晏禾更牢地圈在怀中:“弟子又怎会愿意让师尊也受那样的苦楚与拖累?”
陆晏禾的眉头蹙得更紧,心底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你这是在把你的那个爹和你自己比?这哪里能一样?”
毕竟抛开其他不说,陆晏禾如今愿意与季云徵在一起,若不是她真喜欢,季云徵也是强迫不来的。
季云徵闻言神情恍惚了一瞬,眼神微微飘忽。
“我母亲因为有了我,受尽了屈辱,最后身死在异乡,即便她从未说过,但我心知肚明,我这个孽种,自出生起,便是她一生都洗刷不掉的污点。”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陆晏禾侧脸上,十分平静。
“如今是弟子强迫了师尊,师尊心中就权当您养了个炉鼎,无论师尊心中如何看待弟子,弟子都不会让任何可能出现的东西,成为师尊的负累,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