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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主殿,陆晏禾进入内殿,那紫蝶最后停在了一面雕刻着魔纹的墙壁前,翅膀轻轻扇动,点在了某处纹路的节点之上。
咔哒一声轻响,眼前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漆黑不见五指的入口。
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铁锈与陈旧血腥味的气息,从下方弥漫上来。
紫蝶率先飞了进去,陆晏禾紧跟着进去。
才踏进里头,陆晏禾身体骤然下坠,在短暂失重感后,她脚下一实,已然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四周依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就在她落地站稳的下一刻,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噗地几声,燃起了紫色火焰。
火焰跳跃着,照亮了这条通往更深处的甬道。
紫蝶在前方引路,陆晏禾定了定神,跟了上去。
甬道并不算太长,很快,她便走到了尽头,一个相对开阔些的囚室。
囚室中央是根粗大且刻满封魔符文的黑色石柱上,用数条锁链盘旋其上,牢牢锁着一个人。
又或者说,一个魔。
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和四肢,将他以一种极其痛苦屈辱的姿势固定在石柱上。
他低垂着头,凌乱不堪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面容,身上原本应华贵精致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被暗红色的血污浸透、板结,几乎看不出原色。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深可见骨。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锁链发出冰冷的碰撞声,那被锁在柱上的魔缓缓抬起了头。
他张开嘴,沾染着血污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声音因干渴虚弱而嘶哑。
“好久不见了……”
“谛禾道君。”
陆晏禾双眉紧紧皱起。
是珈容倾。
第195章
陆晏禾看着眼前这个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却依旧能一眼认出她身份的珈容倾,沉默了半晌。
“……怎么认出我来的?”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前有谢今辞和江见寒,如今连珈容倾也能一眼看穿,就显得她这个死遁很没有含金量。
珈容倾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牵扯到伤口,让他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绽开更深的污渍。
“很难么?”
他嘶哑着声音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愉悦的恶意。
“能让孤那好七弟护得眼珠子似的人族女子,这世上拢共也就那么两个。”
“一个,是他那早死的娘,还有一个……”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陆晏禾脸上逡巡。
“自然是谛禾道君您了。”
“至于其他的,或许是道君您的看来的眼神太过特别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形容。
“冷冰冰的,却又亮得特别漂亮的。”
他嗤笑一声:“独一无二,实在是……无人可以模仿。”
说罢,珈容倾笑着朝陆晏禾歪了歪头。
“今日得见,孤还是得说一句。道君,别来无恙?近日安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