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2页)
今夜的月亮被啃得只剩下了浅浅一弯月牙,季旻就着这么一点点月光,观察他们换班的规律,嘴上还没停:“整这么一出,咱万岁爷也真是‘筹谋千里’……”
这大逆不道的腹诽一出,纵使周边没有其他人,却还是把肃风急的手舞足蹈了好半晌,又不能上手捂住他家侯爷的一张嘴,摇摆了半天,只好顺着毛摸:
“委屈侯爷了。”
“委屈吗……”,也是,来了这边,因着一层身份,她最亲近之人竟然是自己这个……未婚夫婿的幕僚,也没法光明正大置办些漂亮的衣裳,姑娘看见首饰衣裳总会高兴些吧……
“确实委屈了……”想着想着,季旻的嘴角竟然还挂上了一抹因着怠慢而不好意思的笑。
旁的肃风看了,只是觉得自己今日总算是瞎猫撞上了一回死耗子,说对话了。
还没等肃风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摸着了哪一处关窍,季旻的眉峰却陡然一凛——
“那修建大坝的沙土,颜色不对劲!”
那筑好的大坝,有一小部分区域,有很明显的月白色反光,白天看来看不出任何蹊跷,唯独在这月光之下无比显眼。【注】
还没等季旻发出手势号令靠近探查,几人就住的客栈处就传来几声急促的鸟鸣。
那是季旻留下用来传信的拟声哨!
季旻的眉头狠狠一紧。
“‘家’出事了!”
“谁在那里?!”
还没等季旻抉择出左右,“梭梭”几阵声音擦破风传进季旻的耳中。
他几乎条件反射一膝盖将肃风踢出对方的攻击范围,投掷过来的飞镖刃口尖锐到不可思议,擦着季旻的右手虎口过去,附带着的还有一条血丝……
被发现了。
季旻抽出盘于袖中的双刃软剑,生生在空中将重心扭转过来,挥开第二拨飞镖,点地向着守卫冲过去,同时冷声怒喝:“肃风,莫要久战!”
“是。”
双刃软剑出其不意,缠绕住敌人的脖子,被绞住的血肉狠狠撕裂开来,滚烫的鲜血在季旻的眼前扬起又落下,那么烫,却还是驱赶不尽季旻眼底的冷霜。
手上越冷静,心底的不安就越是要躁动。
闻天硕和吴锦恪都留在客栈,这两人……该死,应该将肃风留在那里的!
哨声是从客栈传来的,不至于全军覆没,看来今晚他们的计谋早就全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了,对方算准了他们没有时间再拖延,索性就来了一招“黄雀在后”……
眼下这帮人也根本不是什么巡逻兵,任何人看了季旻手上的这柄双刃剑,不说知难而退,也会因为胆寒而导致动作迟缓几分。
可是眼前这帮人,堪比专业训练过的死士,强烈的目的性融合在每一招每一式中,就是要将他季旻留在这里!
一炷香之前。
客栈。
闻天硕抱着几个酒坛子来找吴锦恪的本意也不是想让对方在自己面前忏悔,闻老狐狸虽然年纪不大,心眼却也不少。
他多加观察了侯爷的心思,感受到了侯爷并没有将吴锦恪这一出放在心上,纵然是有心处罚,但是看在……周公子?看在周公子的份上,吴锦恪背叛一事,侯爷是准备轻轻放下的。
到了这个地步,也为了防止再生什么事端,闻天硕索性就当是做个顺水人情,半开解半警告,让吴锦恪别再钻牛角尖了。
酒过三巡,不说两句真话、不吐露几分真情都对不起这风味正好的米酿。
吴锦恪此人不是个木头,在官场上受了窝囊气,也并非磨平了他的棱角,而是一点一点偷藏起来,等到自己压抑不住了,再做个大的。
这可是苦了共事的人。
心思敏感也不是坏事,吴锦恪对于邹寻的周旋心知肚明,但是大老爷们,还是个没有断袖之癖的大老爷们,他怎么好意思对着邹寻、周公子痛哭流涕。
但是,他不敢,酒让他敢。
二人一整坛米酿下肚,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扯东扯西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废话底下的真情一点点就开始崭露头角了。
闻天硕自己也喝了不少,根本拦不住要找周公子陈情谢意的吴锦恪,只能颤颤巍巍跟在后面由着他去……
绕着客栈整整一圈……
没见着人影,估摸着喝多了眼睛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