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593章震惊的莱纳德弗格森(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苏小武深吸一口气,看向舒云:“舒云姐,主会场那边,常老师他们拿下了歌剧金牌!”

舒云闻言,美眸瞬间睁大,随即迸发出光彩。

“太好了!”她低呼一声,握紧了拳头。

“所以……”

苏。。。

魔都的夏夜闷热而潮湿,空气里浮动着黄浦江水汽与梧桐叶蒸腾出的微涩气息。苏小武推开驻地公寓阳台的玻璃门,晚风裹着一丝凉意扑在额角,他抬手抹了把汗,指尖还残留着排练厅钢琴键上未散的余温。

身后,客厅里灯光亮着,贺悦昕正伏在长桌前校对一份民族管弦乐配器稿,游梦璐端来两杯冰镇酸梅汤,玻璃杯外壁凝着细密水珠,在台灯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小武,喝点解解暑。”她声音轻缓,却没抬头,目光仍粘在谱纸一角被铅笔圈出的转调标记上。

苏小武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沁出的凉意,喉结微动,一口饮尽大半。酸梅汤的甘冽压下了舌尖泛起的干涩——那不是连续七十二小时高强度联排后身体的本能抗议,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预感,像暴雨前低垂的云层,无声压在耳膜之上。

他没回屋,反而倚在阳台栏杆边,望向远处陆家嘴的霓虹天际线。东方明珠塔尖的旋转灯束正缓缓扫过墨蓝天幕,光柱掠过之处,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音符被惊起,簌簌震颤。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

不是铃声,是特定联系人专属的、极短促的三连震——常仲谦的习惯。苏小武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没有标点,只有六个字:

【布莱曼已落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悬停半空,最终没点开附件。不用看也知道,是伦敦方面传来的航班信息、酒店定位,以及一段洛兰·布莱曼今早于希思罗机场安检口被拍下的侧影:她戴着宽檐草编帽,墨镜滑至鼻尖,左手拎着一只旧皮箱,右手随意插在米白亚麻外套口袋里,唇角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一曲未奏响的引子。

苏小武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金属背壳贴着皮肤,凉得有些刺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老旧楼梯水泥台阶上的声音清晰可辨——不是星轨小分队那种略带少年气的轻快,而是沉稳、精确,带着一种经过千次重复打磨出的肌肉记忆。

陈远航喘着气出现在四楼拐角,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角,运动服后背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看见苏小武,眼睛一亮,几步跨上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A4纸,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发毛。

“苏老师!刚收到的!”他声音还带着跑动后的微喘,却抑制不住兴奋,“组委会临时通知,明早八点,第一轮‘即兴命题创作’的抽签环节提前到驻地小会议室进行!所有创作组成员必须到场!”

苏小武接过那张纸,指尖能感受到纸面细微的褶皱。他展开,上面印着WMMC官方徽标,下方是加粗黑体字:“首轮创作挑战:主题‘界碑’。形式不限,时长严格限定为8分30秒。现场抽取辅助元素:1。一件非西方传统乐器;2。一种自然现象;3。一个历史瞬间。请于明日七点四十五分前完成基础构思。”

“界碑……”苏小武低声念出这个词,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微腥。

不是“桥梁”,不是“纽带”,不是“共鸣”或“融合”——而是“界碑”。

他抬眼看向陈远航,少年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战意与跃跃欲试,那光芒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苏小武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旧时空的琴房里,对着一架走音的二手立式钢琴,用指甲在琴键缝隙里刻下“南北”两个字时,指尖渗出的血珠也是这种颜色。

“知道了。”他把纸叠好,塞进裤袋深处,动作很轻,却像合上了一本厚重的史册,“你回去告诉远航、叶飞他们,今晚十点,排练厅加练。不练新曲,只抠细节——每一个休止符的呼吸长度,每一声铜钹余震的衰减曲线,每一句吟唱里喉位与气息的绝对同步。明天……”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缓缓驶过的游轮,灯火如星河倒悬,“明天,我们得让所有人听见,界碑之下,地脉奔涌的声音。”

陈远航用力点头,转身欲走,又被苏小武叫住。

“等等。”苏小武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边角卷曲,是他从不离身的那本。他快速翻到中间一页,那里夹着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枫叶书签,叶脉清晰如刻。他撕下书签背面贴着的便签纸,手指在上面疾书几行,字迹凌厉而紧凑。

“把这个,交给贺老师。”他把便签递给陈远航,“告诉她,按这个和声进行,把《沧溟引》第三乐章的慢板段落,重新配器成五重奏版本。去掉所有电子音效,只留古筝、筚篥、尺八、马头琴和一支低音提琴。明天抽签结束,我要听到小样。”

陈远航郑重接过,那薄薄一张纸仿佛有千钧之重。他刚要开口,苏小武已转身进了屋,反手带上了阳台门。

门内,贺悦昕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落在苏小武脸上。她没问那张便签写了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灯光下,青年眼底有极深的倦意,却更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像淬过火的刀锋,在鞘中无声嗡鸣。

“‘界碑’……”贺悦昕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谱纸上一枚小小的音符,“他们想让我们画一道线。”

“不。”苏小武走到她身边,拿起桌上那支用了多年的红铅笔,在谱纸空白处,重重写下两个字,笔锋如刀劈斧凿:

“是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掘开它。让底下滚烫的岩浆,自己喷出来。”

窗外,江风骤然变大,吹得阳台纱帘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无声鼓动的战旗。

翌日清晨七点五十分,WMMC驻地小会议室。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各国创作组代表已悉数落座,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一簇簇各自独立、却随时可能迸发能量的原子。约翰牛代表席位上,洛兰·布莱曼坐在最外侧,正低头整理袖口一枚银质袖扣,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午后茶叙。她身旁,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指挥家正低声说着什么,洛兰偶尔回应一句,嘴角始终挂着那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漂亮国席位上,安布罗斯·门德斯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银光在他指间翻飞跳跃,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毫不避讳地扫过龙国代表席——尤其在苏小武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混杂着挑衅与热忱的灿烂笑容。

大鹅代表席则弥漫着一股沉郁的静默,几位音乐家面庞轮廓如刀削,坐姿挺直如松,目光低垂,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唯有胸膛下起伏的节奏,昭示着内部奔涌的熔岩。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