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瀚海寻仙踪（第1页）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邪门的是，有人亲眼看见，围捕最激烈的时候，他竟脚踏一柄长剑！就跟那些老戏文里说的剑仙似的，踩着剑在天上飞！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出去好几里地！那速度，连咱们瀚海阁最快的快船都追不上！”
“御物飞行？御剑凌空？！”李大超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咚”地一下，像被巨锤砸中，猛地跳了起来！这描述……分明是他前世只在修仙小说里见过的手段！跟这界的武道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手指都有点发麻。
“千真万确！”铁沧海用力点头，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为了抓他，朝廷动用了多少力量你都想不到！上百名暗卫高手，里面还有好几个宗师！在落魂山布了天罗地网，陷阱机关密密麻麻，结果呢？还是死伤惨重！听说光宗师就折了三个！最后没办法，用了美人计——找了个绝色姑娘，趁他不注意，又下了皇室秘藏的‘神仙醉’，那毒无色无味，专门克顶尖高手，才勉强把他制住！付出的代价，大了去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敬畏，有惋惜，还有点不齿：“至于抓了之后……那人是死是活，关在哪儿，就成了朝廷最高的秘密，谁都不知道。这些年我借着瀚海阁跑船的便利，到处打听，也收集了些零散的传说。倒是发现个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李裕沉声问道，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西射，连宗师的心境都有点稳不住了——御剑飞行？这要是真的，那可比宗师境界高太多了！
“好多线索，最后都指向一个地方。”铁沧海的目光变得灼热，缓缓转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被狂风暴雨搅得翻江倒海的大海，声音里带着向往，“大海！”
“大海？”李大超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目光也投向窗外——此刻窗外只有无尽的黑暗，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隆”声，但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那片浩瀚无垠的蔚蓝。
“对，就是大海！”铁沧海语气肯定，“有人说，他被抓之前，总在镜州沿海转悠，有时候还会往更远的海边跑，不知道在找什么。还有人说，他跟人说话时，提过‘海外仙山’、‘修仙界’之类的词……甚至有最离谱的传言，说他根本不是咱们这片大陆的人，是从大海对岸来的——那片咱们谁都没去过的地方！”
“大海……”李大超喃喃自语，心里像被投了颗石子，激起千层浪。海外仙山？修仙界？异域来客？每一个词都像钩子，勾着他心里那股对未知的渴望。
李裕也望向窗外，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刚突破宗师的喜悦，在听到“御剑凌空”这西个字时，突然变得渺小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大道啊！像黑夜里的灯塔，对他们这些求道者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呜——呜——”
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像巨兽的呜咽，狠狠拍打着窗棂，发出“哐哐”的声响。这自然的咆哮，仿佛在应和着屋里三人心中的巨浪，也给那片神秘的大海，又蒙上了一层的面纱。
泉州港的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鸥鸟在桅杆间穿梭鸣叫。巨大的“破浪号”静静停泊在码头边，二十余丈的船身由坚硬铁木打造，三根粗壮桅杆首指苍穹。船首狰狞的镇海兽首仿佛随时要破浪而出，整艘船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彪悍之气。
铁沧海拍了拍李裕的肩膀，声音洪亮：“老兄弟，这艘船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船老大周伯在这海上跑了大半辈子，就没有他不认识的海路！”
李裕抚须微笑，眼中却并无太多期待。他与孙儿私下早己谈过，这趟出海，多半是寻不到什么修仙线索的。六十年过去，若真有什么仙缘，早就被人取走了。此番出行，倒更像是圆了心中一个念想，顺便带孙儿见见世面。
李大超倒是兴致勃勃，出海前缠上了那位皮肤黝黑如古铜的老船夫周伯。周伯满脸深刻的皱纹像是被海风雕刻而成，指间老茧厚得能磨破寻常人的皮肤。
“周伯，您看那边云层堆叠，是不是要起风浪了？”李大超指着海天交界处问道。
周伯眯着眼抽了口旱烟，吐出烟圈：“小兄弟眼力不错。那云堆得像山，下面发黑发紫，风头又带着哨儿，顶多两个时辰，浪就得起来。”他敲了敲烟杆，“到时候就得收帆，稳住舵。”
李大超听得认真，这些经验之谈是任何武功秘籍都无法传授的。
三日后，“破浪号”扬帆起航。巨大的船帆在滑轮组的拉扯下缓缓升起，兜满了从陆地方向吹来的强风。缆绳解开，船身微微晃动，缓缓离开了喧嚣的泉州港。
李裕和李大超站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海风拂面，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
“爷爷，您看那海鸟，飞得真低。”李大超指着桅杆周围盘旋的白色海鸟。
周伯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接口道：“这些扁毛畜牲跟着船飞，不光是捡食儿，也说明附近没大岛，它们累了需要歇脚。要是它们突然飞得又高又急，朝着一个方向去，嘿，那八成是发现陆地了！”
航行的头几天风平浪静。李大超几乎成了周伯的影子，从辨识星象到测量水深，从观察洋流到预测天气，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所有航海知识。李裕则多在舱中打坐，偶尔上甲板活动筋骨，对孙儿的好学精神颇为欣慰。
七日后，他们抵达了第一站——雾隐岛。整座岛屿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中，气候温润宜人。岛上植被茂密，奇花异草遍地，许多色彩斑斓的鸟类和小兽见人不惊，好奇地打量着来访者。
周伯指挥船员补充淡水，自己则带着几个老练水手，用船上带来的铁器、盐巴和鲜艳布匹，与岛上土著进行交易。那些肤色古铜、只在腰间围着草裙的岛民颇为友善，用新鲜蔬果、漂亮贝壳和玳瑁交换所需之物。
李裕和李大超深入岛屿腹地。穿过藤蔓缠绕的密林，攀上陡峭山崖，在一处隐秘山谷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内钟乳石千姿百态，在火把照耀下折射七彩光芒。最奇特的是洞壁深处一片会发出微弱荧光的苔藓，如同星辰点缀在黑暗穹顶。
“自然造化，鬼斧神工。”李裕赞叹道，随手掰下一根发光的苔藓仔细端详。
李大超却摇头笑道：“爷爷，这要是被那些寻仙访道之人看见，怕是要当成什么天材地宝了。”
李裕也笑了：“世上本多奇迹，只是人心总爱往玄虚处想。”
“爷爷您看，”李大超指着洞壁附近一片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白霜的岩层，用刀刮下一点粉末捻了捻，“这像是…硝石？储量似乎不小。”他来自现代的记忆碎片让他认出了这东西。
李裕凑近看了看，点点头：“嗯，确是硝石，炼丹、造火药皆是上品。此地土著恐不知其用。不过，于我辈武道修行，外物终是辅助。”他对这矿产兴趣不大，更欣赏这自然的鬼斧神工。至于修仙的线索，确是半点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