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2页)
宁希摇了摇头,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踏勘很顺利,现在刚起步卡在招商策略上,缺一个能‘一锤定音’的核心品牌。时砚那样的可遇不?可求,其他?名单上的,要么调性不?够契合,要么影响力不?足。感觉……我的人脉圈还是太窄了,接触到真正顶尖、又适合这种?历史街区项目的品牌资源有限。”
她将招商的困境和?自己的苦恼大致说了一遍。
容予认真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显然也在帮她思考。
他?的人际网络固然广阔,但主要集中在科技、金融、地产等领域,对于这种?需要极强文化?属性和?独特性的小众高端品牌,一时间也难以立刻想到合适人选。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用?餐的霍文华,忽然放下了碗筷,擦了擦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不?知道?合不?合适。”
“哦?”宁希立刻来了精神,“霍叔,您详细说说?”
霍文华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容予:“这个人……手艺是顶尖的,做的东西也绝对符合宁小姐说的‘有文化?底蕴’、‘顶级手工定制’,调性气质跟天承街的老底子?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不?过……”他?顿了顿,“我的了解可能不?如少爷多,而且这位老人家的脾气……相当特别,想请动她,怕是比登天还难。”
宁希听得心痒难耐,到底是什?么人,让霍叔如此推崇又如此讳莫如深,她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容予。
容予在听到霍文华那意有所指的“手艺顶尖”、“脾气特别”时,眉头就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待霍文华说完,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像是惊讶于霍叔会突然提起这人,又像是对这人的脾性了如指掌而感到无奈,还夹杂着一丝微妙的窘迫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似乎被呛到,低低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放下杯子?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平静,但眼底那抹复杂情绪却未完全散去。
“你?说的是……苏城那位?”容予看向霍文华,虽是问句,语气却已十分肯定。
霍文华笑了笑不?说话,容予倒是看懂了,只是留下一脸茫然的宁希。
“谁啊?”宁希有些好奇的问道?,看着霍文华跟容予的态度,宁希的求知欲更重了。
第112章初步规划。
容予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看向宁希,缓缓吐出四个字:“苏城白?家。”
苏城白?家?
宁希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这个名字……她隐约有些印象,不过很快宁希就想起来了。
苏城白?家,据说是从明清时起,就世代为宫廷供奉织造与成衣的家族。传承超过三百年,其核心技艺——‘惊鸿绣法’,在?几年之后?就会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
他们做的衣裳,尤其是旗袍和礼服,早已超越了普通衣物的范畴,甚至被视为艺术品。
如今白?家旗下的品牌‘惊鸿’,是极少数被国际公认、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顶级奢侈品牌,代表着东方美学和手工技艺的巅峰。
这样的品牌,这样的底蕴,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天选之人?”吗?其历史厚重感、工艺的极致追求、以及“惊鸿”品牌本身所?代表的东方奢侈定位,与天承街的文化?内核简直是天作之合!
如果能将“惊鸿”引入天承街,开设一个集高?级定制、文化?展示、技艺传承于一体的多元空间,其带来的影响和话题性,将是无与伦比的。
然而,容予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刚刚升起的兴奋火焰。
“而白?家如今的掌权人?,正是我外婆,白?锦书?。”容予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话说到这里,宁希的眼前一亮,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只是看着容予跟霍叔的表情似乎都不太好的样子,宁希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霍文华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老太太性子是出了名的倔强执拗,对自?己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对技艺的追求近乎苛刻,对商业合作更是嗤之以鼻,认为那会玷污了手艺的纯粹”
“惊鸿品牌能够持续几百年,更多是靠口碑和真正识货的顶级客源慢慢积累,老太太几乎从不参与任何商业活动,品牌运营也交给了家族专业的经理人?团队,她只负责最核心的设计和工艺把关。想请她本人?出山,为一个商业地产项目站台或者开设新店……”霍文华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霍文华这话一出,宁希立刻就明白?了,其实她是能够理解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其实惊鸿已经不需要天承街这个平台了,只是宁希还是想要试一试。
“这件事情上,我可能帮不了你太多。”容予看着宁希,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要是别?的品牌,他或许还能靠着人?脉棒棒宁希,比如时家,或者其他家族,可是苏城白?家……
宁希倒是诧异了,莫非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白?家祖训极严,尤其看重技艺传承和家族规矩。其中有一条,便?是‘白?家女?不外嫁’,意在?确保核心技艺不外流,家族血脉与传承紧密相连。”
容予顿了顿,目光微黯:“我母亲……当年执意嫁入了容家。这在?白?家看来,是违背祖训的重大事件。外婆虽然疼爱母亲,但对这件事始终难以释怀,连带着对我们容家,甚至对我这个外孙,态度都……算不上热络。我小时候去苏城,外婆也总是淡淡的,更多时候是让我看她那些绣品和布料,却很少亲近。”
“这一回,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了,恐怕比时家要难多了。”容予的目光落在?宁希的脸上,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