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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照眼里蓄了两汪清泉,红唇抿成波浪形:“你又不信我!”
“早与大人剖白过!去无相庵前我便倾心于大人。可大人却一意将锦照远嫁!还不许我违逆!我那时神伤失意,才被那些姑子骗!”
裴执雪:“……”
“终于再见到你,你还用刀吓我!成婚前亲朋好友都不通知……你若后悔了就直说,我寻个井跳了你就轻松了呜呜呜……”
她越说越悲,又添一桩,“初遇时,大人差点就吓得我落了水……”
她掩着鼻哭了半天,裴执雪都不来安慰她。
疑心是否演得过了,她借着拭泪的指尖悄悄掀起一线看去,却与抱臂斜靠车厢,一脸“我看你还要怎么演”的裴执雪撞上视线。
他挑眉,似笑非笑:“夫人说完了?”
配上一身蟒袍,眼神光彩流转,模样俊俏风流。
锦照咽了口口水,有点傻乎乎的:“说、说完了。”想起还在发怒,换做嗔视,“你说,是不是后悔娶我,在找借口!”
裴执雪脸上那点笑意倏然淡去。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沉凝而危险,如同山岳倾颓般压下。
“没听到答案,只听见满篇心虚。”他声音低沉,完全看穿了她。
“为夫要听锦照亲口说出实情。”他的大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掐住她下颌,迫她抬起脸,气息灼热地纠缠在一起,“只要你肯说,为夫便信。”
“莫多斐表哥死后,便无人可替代大人,尤其是翎王殿下。”锦照呼吸急促,大而圆的眼惶恐而真诚。
“哦,你曾真心待你那表哥?”
“没有,只是我们那时有婚约,就该忠于他。”
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吐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那你会身心皆忠于我吗?”
“锦照……向来如此……”话音被裴执雪的吻吞噬。
那吻起初带着宣告主权的缱绻搅动着,而后渐深渐缓,直至将怀中人吻得春水般柔软,意识化作一团迷蒙的雾才罢休离开。
他的视线则如化实质,碾过她面部每一毫厘细微的表情变化。
锦照瞬间紧绷,身上寒毛倒竖。(以上两句都只是无接触的眼神描写,都穿着衣服且毫无接触,请明鉴)
裴执雪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向衣摆,缓缓道:“我知晓如何辨别你是否是个小骗子。”
“怎么辨别锦照有没有……骗大人?”
她因恐惧或是别的什么,在他的试探下,诚实给出回应。
每一次触碰和看似不经意的停留,都引来她无法自抑的颤。抖。
过往都是两人同时意乱情迷,今日裴执雪却冷眼旁观,清醒地操控她。
但她并不反感。
锦照不自觉连带将裙摆夹紧,松懈和紧绷不断拉扯她的神经。
马车视觉上隔绝了外界。
却又将一板之隔的市井人声、叫卖鼎沸,无限放大在她耳边,提醒她此刻错得多离谱。
锦照拼着最后一层理智,抓住裴执雪的手臂,“大人……”
裴执雪低沉一笑,靠近她,气息拂过耳畔:“你自己选。要马车慢些,还是快些?”
血流声充斥耳际,余声飘渺。
人间消弭于空白。
异样的餍足以她的节奏一波。波扩散,也似折磨。
求救的声音低低软软却威力巨大,男人眼眸沉静,反用带着安抚与掌控的手安抚,耐心地在她无法言说的混乱感受中探索。
要让她真正依赖她,他必须是她沉溺之前唯一的浮木。
风浪将至,他需尽快将自己妻子的身心都牢牢握在掌心——
第30章
天空阴云密布,车外步履匆匆,不少人都叫嚷着:“要落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