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法身犹在恨欲无常(第3页)
两人静立半晌,唯有怦怦心跳声隐隐回荡,分外宁静。
片刻她才轻轻捶了他结实的胸膛一记,还舍不得多打,咬唇道:“给你看。不许……不许笑话我,要不我杀了你。”耿照笑道:“这是厌尘姑娘的口气,你别偷她的话。”石欣尘笑着又捶他一记,啐道:“你闭嘴。”
女郎低垂螓首,小手按他胸膛,忍羞挺臂,轻轻推开些个。
她撑出襟上的曲线起伏其实不大,但柔润如水的隆起自锁骨以下,一路延至腰脐,满满占据了整个上半身;唯有乳廓巨如瓜实,乳质又细绵如脂酪,半液半固醒面也似,才得全塞进肚兜里,形成这般极大范围的饱满与低缓。
这不仅是大,还大得离谱,更加软得不可思议,方有此盛。
阅女不多者,难免误以为其乳不丰,不如那些个双峰坚挺、发育正盛的少女,殊不知此乃极品,等闲难遇。
身为色中老手,两人相识之初,女郎傲人的天赋就没逃过耿照的贼眼,还曾以脸蹭上,埋入深壑;如今除去层层掩映,果然立时便露出了原形。
忒大忒绵的乳瓜因其娇伏,隔着单衣和肚兜并不算惹眼,就连乳沟都瞥不着,拉开距离后,耿照才发现她想遮的,是透出浸湿的白棉衣底,那片几乎占满上半身的秾艳绀青。
他以为石欣尘会偏好更浅淡的亵衣颜色,这袭绀青色的素锦肚兜却是在高雅之中,带一抹勾人冶艳,衬与其上的精美银绣,意外的大胆奔放,可想见在主人优雅的外在行止下,实则热情如野火,既不温驯,也不暗弱,是一旦难以餍足时,会毫不犹豫地跨上腰来,翻身作主,驰驱到体酥力竭才肯罢休的悍马,思之令人血脉贲张,直欲一尝。
石欣尘颈上戴了条细金链子,无坠无环,便只细细一圈儿,衬得鹅颈修长,下颌巧润,锁骨更是性感得不得了。
其作用近似系于腕踝的细炼,若配上金玉宝石之类的吊坠,便是首饰;纯以链条圈束,模拟的其实是捆绑用的淫具,虽未必用于行淫,适足以诱人心淫。
她衣衫齐整时,旁人是瞧不见金链的,唯有褪去衣衫揽镜自照,又或沐浴时低头一瞧,方可见得,足见石欣尘隐于衣内、不欲人知的小心思。
而这点也极诱人。
“我、我不是那种不……不正经的女人,是、是看这料子太漂亮,才买……”女郎小脸红热,目光游移,明显不敢与少年对眼。
偏偏她俩几乎一般高,贴面说话呵气相闻,原是避无可避。
耿照攫小鸡似的箝住她的上臂,几欲将她举离地面,忍笑佯怒:“你再不瞧着我,我可要亲你啦。教你点礼貌!”
石欣尘噗哧笑出,回眸瞪他:“谁比你不礼貌!亲、亲什么亲!”两人笑了一会儿,石欣尘才道:“这儿没有别人,咱们别亲啦,会把持不住的。放……放我下来。”
耿照本欲接“是你把持不住么”,但欣尘姑娘那带着自怜自嘲、偏偏又强颜欢笑一本正经的口吻,最是令男儿心疼,小心将伊人放落地,正色道:“那我们就开些不伤感情的玩笑。”
女郎微微一笑,却没甩开他的握持,仍让少年拉着小手,片刻才轻抚他面颊,直视他的眼睛。
“你知我欢喜你,对不?”小脸红透,羞意宛然,却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她的强韧和脆弱其实同样迷人,只是石欣尘自己不知道罢了。
耿照被她温柔坚决、或还有不顾一切的勇敢所慑,不敢嘴贫,讷讷地点头。
石欣尘不知怎的又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他的脸,忍笑责备:“不许卖乖。女孩家与你说忒重要的话,要好好回答。说‘我知道’。”
“……我知道。”
“但你欢喜的,是舒意浓舒姑娘。”石欣尘把他的诧然和尴尬都看在眼里,悠然道:“若我主动对你投怀送抱,哪怕只是默默允可,我们也能有段露水姻缘,可能也会很美好。
“我是误了婚期的大龄女子,就连仅有的几分姿色,也已比不上青春少艾,不该有更多期盼。你有没数过我颈间的细纹?”含笑仰头,朝他凑近颔颈。
耿照被女郎的雪肌香泽弄得心猿意马,只不爱听她自伤,心中难受。
但转头不免被她解读为嫌弃,坐实罪名,正自为难,石欣尘却“嗤”的一笑,就这么轻轻放过了他。
“可我也是坏女人,记得不?会放不下的。我会贪会怨、会念会抢,抢不到又会恨……终有一天,会把你对我的这一点点喜欢都耗磨殆尽。到得那时,你除了嫌我老丑,还会嫌我麻烦,不再觉得我可爱。我不要那样。”
耿照无言以对。
石欣尘又轻轻打了他一下,像在抚摩不听话的猫儿。
“说‘不只一点点喜欢’。”
“不……不只一点点喜欢。”
“‘你永远都会很可爱’。”
耿照忍不住微笑。“你真的很可爱。而且没有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