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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魂梦高唐 卿何翩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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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麓子”的药方玄先生肯定不会开诚布公,拿几枚来路不明、成分阙如的金针,不问黑白地扎人,女郎不以为称得上是医病。

“我认识一位高明的大夫,她认识的另一位高明大夫,为高家四郎号过脉。”

玄先生似已料到会有此问,从容回答。

“说是出产道时挤了头颅,瘀滞于脑,而稳婆并未发觉。三岁后,经常突如其来昏厥过去,呼吸、心脉渐渐歇止,有几次差点就死了,但窒息片刻,总能自行醒来。”

除自行苏醒之外,症状倒与中了“静麓子”的绮鸳相似——耿照暗忖。

他猜玄先生或是着眼于此,一赌“静麓子”能化解高唐夜的脑瘀,未免太过侥幸。

“那‘另一位高明大夫’为何不以静麓子医治?”果然石欣尘也不依不饶。

“因为那厮当时,尚不知有此秘方。就算知道,约莫她对救人也不感兴趣。”

玄先生支颐一笑,慢条斯理道:

“她对高家人说,高唐夜颅内瘀的是血块,但随年纪增长,所瘀便成恶气。不同于瘀血死物,恶气是活的,部位会不断扩大,开颅放血有机会,但也不是十拿九稳。要是高声载那狂徒还在,指不定会教她切开儿子的脑袋,高家二郎不是能做这种决定的人,最后不了了之,只能拖着。”

石欣尘从未听过剖开脑袋还能活的,美眸圆瞠,难辨她是认真抑或说笑。

耿照见过伊黄粱替阿傻驳好的双手筋脉,但头颅紧要不同于手脚,未敢尽信,又问:“若只是经常昏倒,傻病一说却是从何而来?”

高家四郎是傻子的事,不仅漱玉节禀报过盟主,阙牧风、厌尘姑娘于闲聊间,亦都不经意地提过一嘴,显是渔阳著名的轶闻,却无一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须于鹤将家主藏到锭光寺,没准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与群儿游戏,寡言多静,终日自语;言辞偶巧,然不达人情。’”

男装丽人摇头晃脑背诵,俏皮地眨了眨眼。

“出自我重金购得的一部札记手稿,写下这几行诊后备注的钟阜名医早已不在人世,札记中虽未注明病人的姓字,但从时间和出诊地点倒推回去,说的正是高家四郎。”

耿、石二人眼看问不出更多,最终对话就停在了这里。

玄先生在林中备下几辆大车,拨一辆给耿照四人乘坐。

耿照正欲婉谢辕座上原有的车伕,打算自行驱驾,以免隔厢有耳,将车内的谈话全听了去,不想刁研空竟自告奋勇要驾车,玄先生也爽快应允,看来并不怎么提防耿盟主出尔反尔,半途走人,也许是对秘药极有信心。

“我叫怜贞,贞节的贞。”

男装丽人登车之前,回头对少年嫣然一笑,旋又正色道:

“盟主对怜贞颇有不忿,足见珍视下属,我无怪盟主意。但行云堡的人情是欠了我,抑或欠盟主,结果南辕北辙,毋须多费唇舌,盟主亦能明了,非是怜贞有意推托。

“于下一处驿站歇脚时,我会告知盟主第二处落针的穴位,望盟主能体谅我庄之弱小处境,不得不兵行险着,本意并不想伤人,实不得已耳。”

◇    ◇    ◇

“……骗子!”

黑衣女郎在宽敞豪奢的铺绒车厢里伸直了长腿,猫儿似的轻舒柳腰,白了对座的男装丽人一眼,将褪过踝踵的乌皮袎靴往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一踢,裸出一只趾圆肌滑、汗津津的白皙脚掌来。

修长的玉趾和脚掌形状姣妍,涂着彤艳蔻丹、宛若红宝的浑圆趾甲十分诱人,珠贝般的光滑表面充满健康气息,更衬得雪白的脚趾莹若玉颗,便有浓浓的汗味儿也想咬一口,更何况还飘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靴中并未着袜,显是以花瓣水洗过了脚、换掉罗袜,只怕连松松套着的袎靴都是新的,而非原本穿着打斗的那双。

以女郎好洁的程度,绝对会这么做。

“给你闻臭脚丫子,看能把良心熏回来不,你这满口谎话的坏女人!”约莫觉得有趣,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那我不客气了啊。”

男装丽人才说完,高冷的模样尚不及卸下,居然真的张开樱桃小嘴儿,朝伸至鼻下的酥滑玉脚咬去!

黑衣女郎“哎唷”一声,忙不迭地缩腿,又惊又笑;虽是胡乱踢蹬,倒也不敢真的使劲,面对奇招纷呈的《鹜下惊涛手》,小猫乱蹬又岂是一合之敌?

转瞬间便沦于魔掌。

纤纤十指摸进宽松的裤管,灵巧地揉捏小腿肚,黑衣女郎眯起猫儿似的明媚杏眼,舒服地哼出声,温驯慵懒亦如狸奴,当真是风情万种,难得的是浑然天成,无一丝造作,令人难生恶感,反觉亲近。

“啊就是那儿……高些……唔唔……舒服死了……”

自称“怜贞”的绝色丽人一边按摩,边白了她一眼,淡淡的神情却透着满满的宠溺,仿佛在撸猫。

“小姐再这般叫下去,辕座上的丫头们便要坐不住啦,还请收敛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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