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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城中小报必然是头条。
今年这斗兽看得可真是稀奇,出去能吹好一阵,只是妖跑了这押出去的银钱算谁的?
同样听见对话的首席隔间里。
姜晚义同祝宸宁对看一眼。
这夔妖不应当被锁在七楼吗?是谁将它放出来的。
连暻王也是一脸懵。
“山主事,这夔妖也在角斗之列?”
一直闷声不响的山主事上前,回道:“回禀殿下,夔妖并不在角斗之列,下官也不知它如何会从牢笼中脱逃出来。”
“你作为邢妖司主事你不知?那谁知?木有枝?他人呢?”
面对暻王的四发问题,山主事只是仍旧拱着手,不惊不躁,“下官亦不知。”
白榆出声骂道:“好个山主事,你就是这么玩忽职守的?!”
姜晚义从场中分出视线,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色,要说还有谁经过七楼走到了八楼,那便是他放走的那位黑袍兜头的黑衣人。
而祝宸宁想得是他小师弟怕雷声,这夔妖发声如雷,时不时来这么两下也是个麻烦,但有外人在,这事他不能当众说出来。
只道:“上古妖兽不同于之前那些本就受了伤的妖,得停止角斗。”
暻王肯定不会出声阻止,他巴不得李玄度多遭点灾。
只说:“姜判官就这么干看着,不打算去帮忙?”
事实上不用暻王说话,姜晚义也已经打算破开结界,直接从三楼打碎窗子跳进角斗场中。
白榆按下他捏决的手,“不可,楼里还有百姓,结界一旦破了,恐夔妖会逃出伤及无辜人性命。”
上古妖兽可不像之前那些小妖一般,打个响指就能自爆。
她转头对暻王说道:“小六,不管如何,我们对百姓的责任是一致的。”
暻王也有所思量,无论他和郡主之间怎么明争暗斗,又分处于何阵营,也不过都是为了那一个位置,失民心的事做不得。
“也对,那姜判官就别去帮忙了,让九哥自己应付吧。”
白榆白他一眼,压下心中想要爆锤他头的冲动。
“山主事,赶紧停止活动,集结所有降妖卫将楼里观客全部疏散,带我们从二楼入场。”
暻王忙道:“本王可不下去送死。”
“也没想让你去,这疏散百姓□□场面的功劳,本郡主今日就让给你,来日定不同你争,但接下来你别使阴招妨碍我们。”
暻王有自己的考量。
这事如果闹大了定会传回京中,他这回既已站在明面上,所作所为便不能有大错漏,泸州城的邢妖司出了事,他稳定民心,也算小功一件。
“好,本王卖郡主这个面子。”
他和琞王不同。
琞王是为官家做事,只要玉京一日未寻得,无论怎么作为就是把天翻了,官家都能揪着快愁光的头发,替他把事情遮掩过去。
更何况琞王一身凛然正气,完全无逐鹿之意,圣眷正隆。
他如今和琞王对上,想都不用想,他绝对是头个被官家放弃的。
而祈平郡主在京中时,就是被所有人娇宠着长大,又有长公主替她收拾烂摊子,她那为国捐躯的爹还是她的保命符。
别说她空坐高位,官家要留着她,稳一稳其他武将的心做足面子功夫,就是她真做了什么事,只要不到最后一步,官家想动她,文官们的头都能撞烂殿柱,满殿都是“陛下三思”和“已死谏之”。
唯独他暻王赵殊,不如他哥昭王出色,不比中宫太子尊贵,也比不得琞王浩荡皇恩。
平日里装得纨绔,也不过都是些走鸡斗狗的小事,被弹劾几回不勤勉、不修身养德,官家也乐得除了太子以外的皇子这般作为。
但若是在明面上伤了人命,牵一发动全身,他和太子走得近……
他光是为了那一纸赐婚诏书,就花费了比他人更多的心思,做了足足两年的筹谋。
也唯有这一件事,他绝不会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