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以安昭宁 你不知道凶一点吗(第3页)
“我记得我改方案,你凌晨两点推门进来,放下一盒温热的牛奶和胃药,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走了;”
“我记得我煮姜茶,你喝完第一口就皱眉,然后默默去厨房重新煮了一壶,放了刚好两勺糖;”
“我记得雷雨夜,你回来时浑身湿透,二话不说把我抱进你房间,自己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守着我,一整晚。”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可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亮:“岑宗,我不是傻。我一直在等。等你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
岑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着她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那么小,那么软,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心门。
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掌心。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我来得太晚。”
“晚一点没关系。”盛含珠仰着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只要……你来了。”
岑宗没再说话。他只是俯身,动作极其缓慢,极其珍重,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属于彼此的气息。
盛含珠闭上眼,睫毛颤动,像蝶翼。
就在那咫尺之遥,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地从门口炸开!
两人触电般分开。
盛含珠慌忙抓起口罩捂住嘴,一张脸涨得通红。
岑宗转头,目光冷冽如刀,射向门口。
苏离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扶着门框,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但其实我什么都看见了”的复杂表情。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一点:“那个……我听说含珠感冒了,特意熬了川贝雪梨羹,刚进门就听见……咳,动静不小啊。”
盛含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瞪着苏离。
岑宗却异常平静。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袖口,目光扫过苏离手里那罐无辜的保温桶,又落回她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苏医生,下次敲门,麻烦敲三声。”
苏离:“……”
她干笑两声,识趣地后退一步,把保温桶往盛含珠床头一放,转身就要溜:“哎呀我突然想起还有个急诊,先走一步!含珠,羹趁热喝!岑总,您……保重!”
门被轻轻带上。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未平的呼吸声,和保温桶里袅袅升腾的、甜丝丝的梨香。
盛含珠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她看着岑宗,忽然问:“岑宗,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够不够?”
岑宗看着她,眸色深沉,却不再有半分犹疑。他俯身,这一次,没有再停在额头。
他的唇,终于,轻轻地,落在她微凉的唇角。
一个克制的、带着试探与珍重的吻。
“不够。”他嗓音低哑,带着笑意,更深的,是磐石般的坚定,“三十天,只够让我,重新学会怎么爱你。”
盛含珠没说话。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下颌的线条,然后,缓缓地,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紧扣。
窗外,秋阳正好,穿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光斑边缘,有细小的尘埃在无声飞舞,像无数微小的、闪闪发光的星尘。
而他们的手,在光里,紧紧交握,再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