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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第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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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怎么摆弄他都没有反应,女孩兴致缺缺地站起身来,踢了一脚那食盒,垂头丧气地走了。

她碧绿的衣角,从姚婵身体中轻轻穿过。

男孩……或者说,幼年时的行无咎见她身影消失在廊道中,纤长的睫毛一眨,又重新扭回头去,面无表情地继续发呆。

姚婵伸出手去,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脸。

她现在是灵魂状态,没有身体,手径自穿过了他的脸颊,可行无咎长睫一抖,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抬手摸了下脸。

姚婵浅浅勾了下唇角:感觉还是这么敏锐,小可怜。

她穿过牢笼,在他面前俯身而下,双膝跪坐将他拥入怀中,希望借此能给他些许的温暖。从天窗漏下的光芒穿过她的身体,落在行无咎的脸上,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茫然地看向了前方。可竖起的铁栏将一切都划分成细瘦的诡异长影,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可分明,似乎有人轻轻地拥抱了他。

大概是错觉,他漠然地垂下眼帘,在黑暗的地方关久了,出现一些幻觉也很正常。

他虽足不出户,几十年来却饱览书籍,然而了解越多越是痛苦,思考会帮他维持清醒的头脑,连浑噩度日都很难做到。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生活是不正常的,他正在被人惩罚,因他天生背负罪孽降世,唯有受尽苦楚才可洗脱。

脚步声缓缓响起。

一个瘦高的男人从黑暗中走进,他平静地走到行无咎面前,低头看一眼那局残棋,开口问道:“宴师,为何没有完成棋局。”

行无咎漆黑的眼睛目无焦距地盯着棋盘,并不回答。

那男人垂眸一瞥,看见那食盒,冷笑了下,一脚将其踢开。

这些年来,这里的人也是懈怠了,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感到倦怠和无聊,每日期盼着脱离这样的生活,以至于松懈到连个小女孩都能随随便便地闯进来。

那男人蹲下来,对他道:“将手伸出来,午后的‘必修’你需完成。”

姚婵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他面容普通,颧骨很高,浑身泛着一股苍冷的气息。她被此间的法则约束,即便不知为何灵魂和身体分开,然而灵魂状态的她,并不被世界承认,只能无力旁观。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以往无论遭遇何种险境,起码她可以做些什么,唯有这一次,她被排除在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眼前上演。

孩子干瘦的手上伤痕交错,那男人用漆黑的匕首,在他手臂上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浓郁的神血从伤口流出,滴落在地上。

“你之血,有罪。需每日放逐,以慰大地。”

姚婵看着那鲜血滴滴答答地淌下,有一瞬间的恍惚,可能是他太虚弱了,以至于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幼年时的行无咎竟然是个神族!

随着鲜血流出,孩子的脸色也愈发苍白,他唇瓣微微颤抖,因失血过多而眼前晕眩。每日取血,使他总陷在虚弱状态中。

待血液在地上积起厚重一滩后,男人为他治好伤口,又站起来,冷冷道:“脱衣。”

陈旧残破的衣衫坠落,孩子光裸瘦弱的背脊也在空气中暴露,他微微颤了一颤,因干燥冰冷的空气而忍不住发抖。

“你之发肤,有罪。需每日鞭笞,以慰苍空。”

三十鞭后,他后背已伤痕累累,血迹斑驳。但自始至终,他抿紧唇瓣,一声不吭。

男人收起鞭子后,为他后背上药,再次穿上衣服。

而后他再次问道:“宴师,为何没有完成棋局。”

这一次,孩子终于小声开口,他嗓音干涩,低声道:“每日……血太多了,我脑子……发晕,无法思考……”

男人冷冷睨他一眼,没有出声。

姚婵闭了闭眼,冰冷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烧,胸腔里一阵一阵的发冷,快要结出寒冰!

怜悯吗?也许是。

对自身无能为力的憎恶?也许是。

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无所谓了。

姚婵回头看了一眼兀自发抖的行无咎,扭头飞快地飘了出去。

原著中,说他少时全家被杀,筋骨尽废,现在看来,剧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个阶段。她能不能阻止这段剧情的发生?

也许可以,也许不行,但总归要试一试。

她飞快地在这庭院中穿梭,想寻找一些线索却愈感茫然。眼前所见,应是魔域中一处豪富之家,生活用度极为奢靡,刚才那女孩便是这户人家亲生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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