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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诵将脑子里喻辞狰狞的面孔挤出去,猝不及防地就被蒲云深亲了一下。
对方试探地顺着他潮湿的眼尾,继续往下吻。
宽大的手掌不用任何指引地寻到安诵的手,沿着淡紫色血管的脉络往上,寻到了他的指根,随即,给他的无名指上套了个钻戒。
一推到底,戒指嵌进了他指根处。
过分合适了。
手上动作没停,唇上动作也依旧没停,将绵密柔软的吻喂给他,这种夺取津液的方式是极为温柔的,让被掠夺的本体几乎感受不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纤细的手腕已经被按紧在床榻上,无力地任由人攥紧,连脖颈都完全暴露给啮齿动物的犬齿。
居高临下,犬齿森然,以侧面看去几乎整个人都倾压在安诵身上。
猎人开始收网了。
黑发少年身体柔软,被钳制得一点都动不了,甚至连膝盖都被猎人以腿轻轻压着。
动不了,安诵反而不挣扎了。
懒洋洋地仰着脸,露出一个任君采颉的笑。
压抑得太久,蒲云深身上就有一种爆发性的、类似于想要强制爱的执拗,在安诵有意无意的放纵下全部爆发。
“宝宝,结婚。”他执拗道。
安诵眨眨眼,明明蒲云深在上,露出游刃有余、轻描淡写神情的却是他,仿佛身体上的桎梏永远无法对他的精神造成压制。
“结婚。”雪白的手腕被进一步按紧。
少年轻声笑了笑。
真的很坏了。两个人似乎在此时较量上了,蒲云深揉捻着他指根,固执道:“宝宝,结婚。”
直到这一次,几乎以一个被强制的姿势躺着的安诵,才回应了他,轻轻捻了捻蒲云深略微泛红的眼尾,以及英挺迷人的鼻上、沾上的泪,温声说道:
“阿朗,我们结婚。”
第102章回国“你能生?”
安诵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性格底色已经变得很恶劣了。
蒲云深面对的不是年少的他,而是在戒同所这种活似炼狱的地方走过一遭,身上一切一切的懵懂、青涩都破灭了的他。
他就是不会轻易地给出。
他就要看在外边冷漠清肃的蒲云深,为他神魂颠倒、情难自抑的模样。
直逼得人用各种办法证明到底有多爱他,任何一丝一毫的违背都容不得。
真的好恶劣啊。
因为他是重生的,表面看似还是温柔懵懂的模样,实则早已心性大变。
安诵忽而撇开头,低声咳嗽了几声,睫毛颤抖地闭上眼去。
蒲云深眉梢一沉,以为真的不小心压到安诵了,正要抽身出来时,被安诵两条胳膊搂住了脖子。
“其实我有些事瞒着你,”安诵放开他,现下两人已经不是那种旖旎的姿势,而是兄弟似的并排躺在床上,手指别着款式相似的戒指,“前些天决定来度蜜月的时候,我其实想过你是不是想结婚了。”
“你当时不打算答应,以各种借口应付我。”蒲云深说,似乎预料之中,“但我追得太紧了。”
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笑了一声。
“我追得太紧了,你拒绝不了。”
这辈子的他就是这么有行动力。
这辈子的安诵性格比上辈子冷漠了不少,对旁人的示好也十分防备,但就他这种要把全部身家赌上的追法,的确不可能追不到。
安诵直到做完结婚决定后,才平静下来,对他来说,再次全身心地相信另外一个人,对他来说的确冲破了某种底线。
就像前几次在豪华游轮上,不管他和蒲云深怎么疯玩,他都不允许蒲云深真正进入,他不允许出现1、0那种行为方式……他对于被侵入这件事有莫名的恐惧。
蒲云深动作很轻地捻着他的手心,在他破开安诵身上的冰这一方面,他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但剩下的百分之十仍未打开。
但他并不着急,还剩一项最重要的大招没有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