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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难过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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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丹水很轻,谢宝珠恍惚间觉得,比尚在南州时,出去捕鱼带的网还要轻上不少,鼻尖又开始泛酸。

谢宝珠想着,范丹水长在南州,应是喜欢有水有树的地方,就将她埋在这里吧。

“去唤小江和小山来。”她语气十分平静,仿佛此刻说的是叫两个孩子来吃饭一般。

陆宥礼张了张口:“不用瞒着吗?”

陆宥礼沉默一刹,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娘去世时,整个国公府上下都费了好大功夫瞒着我,直到都下葬了我才知晓,连她最后一都没见到。”

谢宝珠深吸了口气,声音发涩,“我不想小江小山将来后悔,现在痛些,总好过将来懊恼。”

目光相对的瞬间,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眸中的意味,沉默着掀开车帘后,对上小山和小江期待的目光,却再也说不出话。

小小一方土包,静静呆在眼前。

小江扑在土包上,哭的不成样子,哽咽着怨范丹水,说她是个骗子,说好要陪她和哥哥一辈子的。

“娘——”

谢宝珠跪坐在小江旁,言语已无了意义,可她还是想说些什么。

“我不应当走的,是我。。。。。。”

小江拼命摇头,脸却不肯看向她,“不是的,我看见了,是阿娘要宝珠姐姐带我们先走,是娘。”

也许小江在说服自己,可谢宝珠却说服不了自己,她看向早就呆若木鸡的小山,喉间溢出一股血腥味,又被混着口水咽了下去。

。。。。。。。。。。。。

“走吧,该上路了。”

直到陆宥礼出声,谢宝珠才意识到天色就要暗下去了,再不赶路,身后许会有难民,她跪的太久,两腿已经酸软,起身的时候腿直打摆。

手兀然被牵住,温暖的力传到手上,支撑她稳稳站住。

她回过头,是陆宥礼,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她往马车走去。

这段路走了三天,期间也不敢歇脚,可到了第四天,谢宝珠说什么都要停下,带范小江去看郎中。

短短三天,小江身子本就小小的,现在更是连眼眶都凹了进去,小脸蜡黄,谢宝珠问她哪里不舒服,她也不吭声。

到了医馆,情况却更糟了。

不知从何处起,竟开始起了疫病,生病之人先是咳嗽,而后开始咯血,身子也开始溃烂,谢宝珠抱着小江站在医馆门前,可也不敢进了。

每一日,她都忍不住想起学堂的孩子们,想起茉莉巷的邻里,还有范丹水。

她很怕,怕范丹水唯一留下的两个孩子也出了什么事情。

谢宝珠会趁着夜半时,在马车上偷偷哭,这是小山发现的,彼时小江已经睡熟,陆宥礼也裹了衣裳睡在车帘外,可小江睡不着,他总能听见谢宝珠在哭。

谁也不知道他发现了。

从医馆回来,宝珠姐姐又哭了,不过这次宥礼哥哥和小江都看见了,他好像能看见,宝珠姐姐的难过就像一团黑乎乎的云,一直罩在天上,久久不愿散去。

他像从前叫小江起床一样,趴在她耳边耳语,“范小江,阿娘若是知道你偷偷不吃饭,定会伤心的,你就不是乖孩子了。”

“宥礼哥哥说,阿娘其实一直陪着我们呢,晚上的星星就是阿娘,你把馒头扔了,阿娘都看着呢。”

“真的吗?”

“真的,大人不会骗我们的!”

“。。。。。。”

小江的病好了,小脸虽然没胖起来,但恢复了几分红润,谢宝珠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好消息一件接着一件,沿途经了盐城,听城门的守卫说,圣上派了人去往南州,难民已被压制住了,处理了好大一批人。

他们暂时落脚在盐城,得了书信,这才得知,圣上派去南州的不是旁人,正是陆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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