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难过(第2页)
范丹水说这话的时候笑的柔软,别看小江小山看着不对付,有一次去南月城边卖鱼换些银钱,小江被人欺负,小山那时头还不到我的腰高,却一把推开了那人,护着妹妹。
听这话时,谢宝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流露出的羡慕之情,她呆呆地感叹:“真好呀!”
小江拉住她的手,谢宝珠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怎么啦?”
“等哥哥长大了,也会保护宝珠姐姐,小江长大了,也保护宝珠姐姐。”
小孩子说话软软的,语调又长,可谢宝珠心里却一阵发酸,她摸了摸小江的头,认真地回应她的话:“好呀,那宝珠姐姐等你们长大。”
“不过,你们现在应该去睡觉了,这样才能长得快。”谢宝珠指着暗下去的天,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屋。
对她来说,又是无眠的一夜。
一闭上眼,往日的回忆就浮上心头,她羡慕的牙酸,心里酸,胃里酸,几乎快要成了嫉妒,她狠狠在腮帮上咬了一口,唾骂自己连这样小的孩子都生出嫉妒之心。
枕头上,月光将斑点水痕煮至沸腾,天一亮,便干了。
一睁眼,哭声就急急切切透过墙砸在了谢宝珠的脑袋上,是小山在哭。
“妹妹,妹妹好烫。”
谢宝珠脑中轰的一声,跟着来到床前,小江浑身通红,正模糊不清地呓语喊着爹娘,谢宝珠知道她喊得不是范丹水,是她真正的爹娘。
她耐着语气问小山:“附近有医馆吗?”
小山摸了一把眼泪,哭着说:“郎中早就,早就去了北边,只有南月城有郎中了,可我们进不去的,进不去的!”
南月城说是不允难民进城,可实际上,这几日谢宝珠也明白过来,不仅难民进不去,怕是只要凭符是南月城再往南的,统统进不去。
小山哭着倒腾着小腿,去井边接了桶凉水,发灰的帕子投了凉水,轻轻搭在妹妹的额头上,他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哭着:“别怕,妹妹别怕,你不会有事的,娘答应过我们,咱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
有什么好似一瞬击中了谢宝珠的心。
“走。”
谢宝珠抱起小江,竟比捕鱼的网兜还轻一些,回头示意小山跟上。
“我们去南月城找郎中。”
她不知道小江究竟是怎么了,可这样的症状她见过的,那下人发生畏寒,只耽误了一日去看郎中,治了半月还不见好,草席子裹了扔出去了。
那尚且是在京城。
城门前,守卫换了两个,面带煞气,更不好说话。
“我家孩子病了,还请您行个方便,让我们。。。。。。”
“凭符呢?”
守卫见她拿不出凭符,不屑地摆手,让她识趣些,别被赶了再走。
谢宝珠一模,小江身上更烫了,甚至开始抽搐起来,她语气急了几分,“人命关天,你们。。。。。。我,我这还有银子,我保证瞧了郎中就离开,这样成吗?”
守卫作势便要扬起拳头,谢宝珠没躲,她怕惹恼了这些守卫,便真的进不了城,只颤抖着手掏出钱袋,递了过去。
小山展开双手,站在了她身前,像只小狼崽子,一步也不让守卫再靠近她。
“滚开!”
守卫伸出脚,小山滚在地上,又很快爬起来,又挡在谢宝珠身前。
“给。。。。。。”谢宝珠拉过小山,钱袋却被守卫一掌打在地上。
“你这女郎听不懂人话吗?没有凭符进不了南月城,再不走就别怪我们!”
“可孩子。。。。。。”谢宝珠骤然注意到那被打落在地的钱袋中似乎有什么掉了出来,她捡起来一看,眼神中亮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