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第2页)
谢宝珠心一坠,坠的她有点疼。她张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半点儿话来。
她对谢庭兰说的话感到十足的不可置信,却不知如何应对。就像是自己只是因着寻求庇护才待在他府中一般,而且,陆宥礼的话又回荡在脑海中。
若是兄妹,会说出这样的话吗?谢宝珠在心中问自己,却半天得不出想要的答案。
沉默中,马车停了。
脚凳已放好,谢庭兰就站在车边,伸出手准备扶着她下马车。
谢宝珠瞧见了,却刻意没有去搭他的手,三步并做两步,自己踩着脚凳下了马车,心里头闷着火,看都没看谢庭兰一眼。
“随我来。”
穿过花园,她听见谢庭兰正站在岔路上叫她,也不知是什么事,但谢宝珠只瞧了一眼,一甩头,回了自己屋里,将门插上,不理外头的动静。
从小鹿峰赶回来,只用了半日,谢宝珠在房中实在憋屈,悄悄推开窗,外头也没个声响,她压着脚步往外头又走了些,谢庭兰院中竟也是静悄悄的,许是在忙。
她穿过花园,想去铺子躲一躲,谁知到了门前,本想唤兆玉送自己,可左瞧右瞧都不在,这才想起,谢庭兰忙着,兆玉应是也陪着。
“我要出去,叫个车夫来。”
看门儿的下人上下略略瞧了眼她的脸,弯着腰行礼,“可是宝珠姑娘?”
谢宝珠一愣,点了点头,催促道:“快些,再晚天就要黑了。”
看门的下人不但没去唤车夫,反而身子将门又挡了挡,不再言语。
“这是何意!?”谢宝珠有些真的恼了,一个下人,竟也拦着她不让出门,刚要发火,转念一想又憋了回去。
下人不会自作主子的主张,只会听主子的话,既他如此,想必是谢庭兰交代的不叫她出门,就算打他一顿也不顶事。
她缓了缓神,挺直了背往回走。
总归是要放她出门的,青天白日我朝律法仍在,总不能拘着她囚起来,那叫是什么了?
谢宝珠又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眼下只能指望着谢庭兰允她出门,总不能撕破了脸,总。。。。。。不至于的吧?
回了屋,她后知后觉发现一事,兆凝从小鹿峰那日晚上起,好像就不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可及的摆件无论是稀有的还是名贵的,统统往地上一挥,砸了个稀巴烂。这还不够解气,视线转了几转,又落到衣柜上,她一股脑把里头的衣裙全都搅成一团甩在地上。
摔砸完,又后觉累了,早早休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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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凝是谢宝珠回府第二日回来的。
谢宝珠一觉睡到午间,睁眼时,兆凝正给她收拾着屋子,她昨日打砸的都清扫的差不多了,见她醒了,兆凝勉强笑了出来。
“姑娘醒了,可要用饭?”
兆凝像个没事人一般,该做什么做什么,只字不提小鹿峰后头的事,谢宝珠本就窝着火,可下有地方发出来。
她翻身下榻,踩着履,“你这。。。。。。”话还未说完,就塞在喉间,瞪大了眼看着兆凝一瘸一拐的腿。
“这是怎么了?”谢宝珠失声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