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页)
德仁帝眼眸微动,松了手叹气道:“礼儿,你这是何苦呢?”
宋承嵘虚弱一笑,哽咽道:“母后早逝,儿臣自小便只有父皇。只要能让父皇身体安康,便是赴汤蹈火儿臣也甘之如饴。”
德仁帝听他提及先皇后,望向他愈加惨白的唇色,最终叹了口气,扶着他缓缓道:“起来吧。”
“多谢父皇。”
宋承嵘强撑着一口气站起身子,却脚下不稳摇摇欲坠。
刘焕连忙扶住他:“太子殿下,您的脚伤未愈,而今又割肉放血,怕是身体太过虚弱。”
宋承嵘轻咳两声,又朝德仁帝双手作揖行了一礼:“父皇见笑,只是儿臣的身体如今怕的确不适合打理朝政,让父皇失望了。”
德仁帝虚抬了抬手:“无碍,礼儿诚心动天,朕如今身子倒是大有好转,便准你这些日子好生在宫里静养。”
宋承嵘面上大喜:“谢天谢地,父皇洪福齐天,无事便好!多谢父皇体谅,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出了承乾殿,刘焕背着宋承嵘走在漆黑的宫道上,忍不住问道:“圣上既然已经不再怀疑殿下,殿下为何还要主动退朝。”
宋承嵘淡淡道:“父皇疑心深重,上次刺杀使团一事虽然轻放而过,但并不代表他不再怀疑孤。这次毒杀一事,定是神使想要离间孤和父皇的父子之情,让父皇更加疑心孤,这时候孤唯有主动退让,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才能让父皇打消疑心。否则,这太子之位怕是今晚便做到头了。”
刘焕低赞:“殿下深谋远虑。”
宋承嵘却淡淡道:“便是再多的谋略,性命不照样掌握在旁人的一息之间。”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是权衡利弊的工具。
这世上,从古至今,从来只有万人之上。
承乾宫内,许士君瞧着那碗浓腥的血肉也有些瘆得慌,朝德仁帝请示。
“圣上,这碗血药该如何处置?”
德仁帝瞥眼望向那碗血,忽而问道:“许士君,你觉得今晚这毒是谁人所下。”
许士君顿时惶恐:“这,圣上,老奴不知。只是老奴斗胆猜测,这毒既然是下在酒中,又是教坊司的舞女呈上,想来是那些舞女中有人蓄意谋害圣上。”
德仁帝语气冷淡:“你说得没错,教坊司混入刺客企图毒杀朕,其罪当诛,就交给黑甲卫处置吧。”
许士君垂首:“是。”
他望了眼血碗,“那这血药。。。。。。”
“倒了吧。”
“是。”
*
奉仙宫内殿之中,赵玉屿在窗口接过白鹤口中衔信,拆开后扫了一眼,转身朝子桑道。
“圣上已经无恙,向你道谢呢。言辞之恳切,感人肺腑,就差给你磕头了。”
子桑打了个哈欠,看也没看将金信揉成一团丢掉,抱住赵玉屿道:“太晚了,哪至于等消息到现在,睡吧。”
赵玉屿抵住他的胸膛,笃行道:“是你下的毒。”
当初她看到子桑写给德仁帝的金信,上面只道,仙丹虽可保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却不敌刀锋之利,蛊毒之烈。
分明是特意引起德仁帝疑心,提防刺客,又将自己的嫌疑最先摘了出去。
而今便出了中毒一事,德仁帝自然会联想到最大
的受益者宋承嵘身上,以为宋承嵘是因为自己长生不老而急了眼,想要弑父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