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1页)
毫无理由。
而身为太子的自己想要弑父的理由却无比充足。
经此一遭,父皇定会怀疑他居心叵测,想要弑父夺位。
宋承嵘额头发疼,他辛苦守了多年的太子之位,难道就要就此被剥夺,假手于人了吗?
不,不行!
他放弃了附子,放弃了一切隐忍多年才得到的太子之位,如何能就此罢手!
宋承嵘阖眼沉思,而后睁开眼沉声吩咐:“去准备匕首。”
这一局他绝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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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内,德仁帝抖着手渴求得饮下仙鹤呈上的丹药,顺了口气,朝仙鹤颔首感激:“多谢神使赐药。”
仙鹤昂颈高唳一声,而后展翅离去,洁白的羽翼在月光下犹如流光飞逝。
德仁帝艳羡得望向仙鹤久久不语,许士君扶着他重新躺下。
没一会儿,德仁帝便发了一身的汗,那汗渍却是浑浊团黑,仿若从体内钻出的黑色小虫,不一会儿便将衣衫全部洇湿。
许士君神色惊讶,关切道:“圣上如今感觉如何了?”
德仁帝长舒一口气,捂着肚子笑道:“这药一入胃,便觉得丹田滚烫浑身发热,出了一身的汗,身子倒也舒服些。”
许士君连忙唤来太医,徐太医为德仁帝把脉后,也满脸惊异。
“这,这脉象平和,全然不似中毒之象,应当是体内的余毒随着汗液尽数排了出来。只是圣上吐血过多身体虚弱,需要静心调养。”
他忍不住感叹,“微臣从医多年,从未见过能治融血散之药,此乃神迹啊!圣上有神明护体,此乃圣上之福,天下之福啊!”
德仁帝听到这话很是受用,心中也舒坦不少,颔首欣慰又感激:“神使又救了朕一命!”
浑身已被汗浸湿透,德仁帝身子舒坦些,有了力气起身。许士君便唤来宫女倒水沐浴,为德仁帝换了身新衣裳。
正待入眠,殿外值夜的御前侍卫入殿禀报:“圣上,太子殿下求见。”
德仁帝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便冷了下来:“他来做什么?”
侍卫回禀道:“太子殿下说他前来送药。”
德仁帝眉头微皱,还是道:“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德仁帝就见宋承嵘被人背了进来,面色苍白,看着比德仁帝还要半死不活。
德仁帝一惊,望向宋承嵘手臂上包裹得白布:“礼儿,你这是怎么了?”
宋承嵘苍白一笑,从刘焕身上下来,艰难跪地:“父皇,儿臣来给父皇献药。”
一旁的小太监将漆盒打开,里面是盛着浓郁鲜血的瓷碗,其中还飘浮着一块碎肉。
打开盒盖的瞬间,血腥味顿时充斥内殿。
宋承嵘唇色如纸,晕晕眩眩跪地叩首:“儿臣曾听闻,以血为引,割肉入药可以治百病解百毒,还请父皇莫要嫌弃。”
德仁帝望着漆盒中满满一碗快要溢出的鲜血,原本漠然的神色也有些松动,撑起身子,伸手扶起宋承嵘,却不小心捏在他的胳膊上。
宋承嵘身子一僵,闷哼一声,胳膊上包扎的白布顿时洇出一片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