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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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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居然真走了,以前他只要一露出这种哀怨的眼神,她不管多生气总是会放下身段哄自己的。

子桑趴在美人靠上,感受着赵玉屿残存的气息,郁郁想着赵玉屿方才的话。

定是玉儿因为以前的事情在埋怨他。

小白以为他来找自己玩,欢快的将头伸入亭子里蹭了蹭他的脑袋,被子桑一巴掌拍过去。

猴大见他不高兴,抓起柳条飞过池塘荡到美人靠上,头上戴着方才编好的柳条发冠献宝似的雀跃蹦跳着,逗他开心。

往日子桑很是喜欢这些小玩意,然而今天子桑瞧见它便想到当初就是因为猴大装神弄鬼吓唬玉儿才惹出后面的事情,害得玉儿如今同他生气。

他瞧向猴大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沉,猴大原本还龇起牙的渐渐收起,缩住脑袋两爪挠着肚子无措望向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子桑一把将它薅到腿上按住,朝它屁股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响:“都怪你,好端端的吓唬人做什么!”

猴大被打得张牙舞爪哇哇直叫,子桑一松手它就慌忙捂着屁股蹿到亭梁上,怯生生望向他。

子桑指着它恶狠狠道:“以后再敢装神弄鬼吓唬人,我就撕了你的猴皮!”

猴大捂住屁股慌忙点头,抓起飘荡的亭纱一溜烟荡到池塘对岸,头也不回撒腿狂奔,心里委屈极了,以前明明是主人应许他装鬼吓唬人玩的。

猴大一走,亭子里便彻底安静下来,唯有风吹纱动,柳条飒飒的细微声响。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唯独留下他一人。

子桑恹恹地仰身靠在美人靠上,以往他很喜欢这种独处的时刻,闭上眼睛安静聆听一草一木的声音,细细感受到柳条抽丝,细叶生长,花苞吐蕊,生命的殷殷律动只在耳畔;睁开眼,蓝天飞鸟悠悠过,风也从容,云也从容。

即便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即便生命短暂而萎靡,但他依旧可以平静的面对生与死亡。

因为对他来说,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偷来的。

而今,他却有些厌烦这种孤寂,冷清得像是蜷缩在潮湿地牢中的幻想。

一切的美好都是随手可撕扯下的画纸,纸后的世界荒无人烟。唯有赵玉屿拥抱的温度真实得令人眷恋。

子桑烦躁的从美人靠上跳起,踢掉鞋子在亭子中来回踱步,脚下的冰冷凉意并未让他心中的烦闷消减,反而越烧越烈,滚滚燃烧的浓烟将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灰烬,遮蔽了阳光,只余无边黑寂。

子桑再也受不住这种冷清,他仓皇跑出亭子,沿着赵玉屿的脚步一路狂奔,在神侍们惊愕的目光下穿过□□,越过庭院,跑入了若水坊。

赵玉屿正在整理晚上要用的针线筐,瞧见子桑衣着凌乱,气喘不止地猝然出现在门外,一脸愕然。

见他居然没穿鞋子,赵玉屿连忙匆匆跑下台阶:“出什么事了吗?”

子桑任由她拉着自己进屋坐在小榻上,怔怔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赵玉屿见他这幅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未见发烫,目光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都怀疑子桑是不是被人下毒了,怎么突然就跑过来呆呆傻傻的一句话也不说。

额头感受到赵玉屿掌心的温度,一瞬间灰白的世界被点亮,子桑忽然笑了,笑得灿然而热烈,真挚而纯净。赵玉屿被他骤然绽放的笑容晃到眼,呼吸一窒,子桑已经抱住她的腰肢,将头贴在她的怀中。

“玉儿。”

赵玉屿自然而然的环住他应下:“嗯,我在呢,怎么了

?”

“玉儿。”

“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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