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页)
赵玉屿瞧着他写的那张金帖,就差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一样来一遭了,弄不好要残废的。
这正常人能答应吗?宋承嵘也没自虐倾向啊。
子桑凝望着她的模样,在纸上落笔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放心吧,老头子精着呢。”
赵玉屿扭头回望:“你是说德仁帝会逼宋承嵘替他受罚?”
子桑轻笑,瞧着笔下描摹出的少女身姿缓缓道:“倒也用不着逼迫,宋承嵘擅自做主刺杀使团已经惹恼了老头子。最是无情帝王家,对于老头子来说,除了长生不老,就是他的皇位最重要。宋承嵘出手一来想要毁了他最渴求的长生不老,二来又表明了他对皇位的野心。自己的儿子成日觊觎他的位置,而他却早已垂垂老矣,这份力不从心足以折磨人的心智,消磨父子亲情。宋承嵘和他爹是一种人,他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如今咱们回来了,他必定得想办法修复关系,打消老头子的疑心。”
子桑蘸取墨汁点上一笔轻飘飘道:“所以这火坑他便是再不心甘情愿,也得含笑跳下去。”
“好了。”
他吹干湿墨,赵玉屿顿时松了腰从美人靠上起身,抱怨道:“你这画得也太久了吧。”
她走到桌后歪头一瞧,眼中一亮:“画得还真挺像。”
虽未曾画脸,只描摹一道背影,却一眼所见便是她。
画上她坐在美人靠上伸出手臂抚摸着小白的长颈,衣袂飘然倒当真有几分飞天之姿。
她正潜心于这幅美人抚鹤图上,子桑忽而伸手捏了下她的腰肢,赵玉屿一痒,侧身躲开笑道:“你干嘛呀。”
“你不是说腰酸吗,我给你揉揉。”
说罢又要去捏,赵玉屿连忙闪到桌前:“别,我待会让猴大帮我捶捶就行。”
子桑瞥了眼正在池塘里荡柳条的几只猴,嫌弃道:“它笨手笨脚的蠢死了,刮伤你可怎么办?”
猴大拽着柳枝荡到半空打了个喷嚏,差点掉到水里:“?”
怎么肥四?有人说我坏话?
赵玉屿瞧着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神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今晚不准去我那,我要跟宋姐姐学三异绣。”
子桑不满:“那我睡哪?”
“你抱着猴大睡。”
她抱起画威胁,“不准耽误我学习,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子桑表示抗议:“我陪着你,又不会耽误你学习。”
“那不行,你之前那么吓宋姐姐,她瞧见你便害怕。”
子桑想起那个宋解环有些烦闷,忍不住嘟囔道:“胆小的废物。”
赵玉屿:“还不是你动不动就伤人,上次让猴大抓伤了宋姐姐的脸和头发,人家瞧见你不怕就怪了。哦对了,我记得当初我也同宋姐姐一样被猴大抓伤过,是谁下的命令来着?还害得我差点从摘星楼摔下去。”
子桑见她重提旧事,顿时心虚地低头佯装把玩手中的毛笔,双眼小心翼翼上瞟瞧她的神色,生怕说错了话。
赵玉屿轻哼一声,卷起画扭头朝亭子外走去,恐吓道:“鉴于你之前的表现太过恶劣,这几天不准见我!”
第86章
离开小亭子后,赵玉屿回头瞧了一眼,就见亭子里子桑正站在亭柱旁垂丧着肩依依不舍地凝望着她,黑漆的双眼忧郁而哀怨,绸缎般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荡,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虽然他瞧起来格外的委屈,但赵玉屿总觉得他是在狡猾的伪装,毕竟这家伙利用自己的同情心爬()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就是一晚上不见面吗,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她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果断扭头离开。
亭子里,子桑见赵玉屿居然真干净利落地走了,面色一空,扫去了满脸的哀怨,当真有些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