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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主君终于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同时他还觉出其他不对味的地方:“你们才刚认识,你还是屠龙派的御法者,他就敢把龙晶交给你?”
“嗯……”阿弥沙语气虚软下来,目光飘向远方。
赫兰了然地轻笑出声,决定还是不再探讨这家伙是如何对蓝龙实施恐吓兼威逼利诱的了。
“那你在这里找到龙祸的源头了么?”
他们靠得实在太近了,自己只是稍一转头,双唇就在阿弥沙脸侧摩挲而过,然后就听到对方不太自然地开口:“我原以为是德拉克斯性格残暴,时常虐待达雅才导致公主向父王求救,现在看来恐怕不仅是如此了——”
赫兰追随着伴侣的视线,仰头远眺天穹,只见漫天星辰的光辉几乎被黑暗吞没殆尽,黯淡得恍如云遮雾掩。
他也曾经历过诸如这般的至暗时刻,龙族的力量盛极一时,律法便就此蒙尘,亟待星语者挺身而出拨乱反正,再由启明星阵来昭告光明再临。
但此刻阿弥沙还没能触及真相。
他想,既然自己早已悉知七国动乱的祸根为何,倘若现在直接告诉阿弥沙,会不会对这个时空造成破坏呢?
赫兰注视着伴侣的侧脸,双唇翕动:“阿弥沙,其实……”“你们怎么贴这么紧啊,舞是这样跳的吗?”
蓝龙主君骤然横插一脚,一左一右地将两人推开,眼神已经迷离,继而醉意十足地向他伸手:“喂,你们跳得够久了!该到我了吧?”
“……”
未待他有所反应,阿弥沙已经和善地揽住戈利汶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你是不是还想被刮一次鳞?”
蓝龙霎时酒醒了一半,鼻尖都凝出了冷汗,语无伦次道:“啊……你们两个是、哦!哈哈,没事了,你们继续,继续!我去给他看崽!”
戈利汶一步三回头地边说边退,大嗓门及怪异的举止不出所料吸引了周边的目光,而阿弥沙已经牵着他的手迅速钻入了奔马雕塑背后的月桂丛中。
繁茂的枝叶将烛火人影统统隔绝在外,唯有乐声存在感极强,不容忽视,却也压不过他们彼此的心跳。眼下发生些什么实在不合时宜,但赫兰无法欺骗自己,他心里的确是隐有期待。
伴侣的手按在腰间,他即刻顺从地躺下,甚至连扎人的草丝也能原谅了,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才刚躺好他又猛然起身,视线透过斑驳的叶片找寻沙沙的身影。一头醉龙说要照看他的宝宝,这并不能让他放下心来。
阿弥沙跪坐在他身上,掰正他的脑袋,旋即不客气地在他唇瓣上狠咬一口,“你把崽子带来了,待会她要找你怎么办?”
银龙主君喉结滚动一下,揽住伴侣的腰勉强笑道:“那我快一些?”
第63章在逃小龙生平第一次见到怀孕的男人,……
阿弥沙笑得身体都在抖,轻拈他散乱在胸前的一缕银发,“这样不会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他埋首蹭着伴侣的颈窝,闭上双眼,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委屈。”
纤长的银尾巴悄然探至御法者身后,习惯而自然地想与对方的鳞尾交缠,不想却扑了个空,失落地退却时,又被一只温暖的手蓦然攥住。
“嗯……”
尾尖被阿弥沙揉弄得抑制不住蜷起,赫兰咬住唇气息愈急,眼尾开始泛红,解开伴侣腰带的动作都有些磕磕绊绊。
反观阿弥沙,一只手被自己的鳞尾紧紧缠络,仅凭单手也能轻易地褪下他的衣袍,双肩袒露在微冷的空气中时银龙主君不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自己不经意间使用了什么术法。
他也不愿示弱,双手贴上伴侣的腰,孰料却摸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银龙主君费解地低下头。
渐入佳境被霍然打断,阿弥沙喘了口气,径直将贴在腰侧的匕首取出来,撂在一旁,边与爱人接吻边含混不清地解释:“雪翼给的,用来破开辛戈王寝宫的结界。”
“哦。那你得保管好。”银尾巴轻巧地勾住落在草丛间的匕首,将它稍微挪近了些。
“别走神了。”
这个吻来得急切而热烈,赫兰极力迎合着,快要喘不过气时阿弥沙终于放过了他的鳞尾,转而抚上更为敏感的部位,他闷哼一声,在喘息的间隙忍不住问:“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阿弥沙没停手,抽空回忆了一下,“两年吧。”
两年……赫兰晃了晃糊成一团的脑袋,迫使其重新运转起来。
现在的阿弥沙二十二岁,之后他二十五岁击杀黑死神登上教皇之位,二十七岁杀死金龙主君在圣城接受审判——那是自己上一次见到阿弥沙的时间,对于阿弥沙来说却发生在未来。
上次在龙晶地穴里,阿弥沙分明说过他已经有十年没见过沙沙了。圣城审判的十年前,阿弥沙才十七岁,被教皇雷诺四世流放到北地尚未得到赦免。
可这次他不也能见到沙沙么?既然这次见过了,那到圣城审判的节点应该才相隔五年。银龙主君越想越觉得脑子乱七八糟,凌乱的时间线在里面缠绕出数个死结。
“等等、阿弥沙,你想看看她吗?”按住伴侣煽风点火的手,他神情诚挚地发问,眸中暗含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