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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记得了?”
不料他的反应引起阿弥沙的误解,这人就这么耿直地说:“我们第一次□□,在草丛里,是你给了我灵感。”
“咳咳、好了,”银龙主君霎时面红耳赤,一把捂住伴侣的嘴,不忘举目四顾确认周围没有人听到,“我记得的。”
“你是从流放地偷跑出来的?”他赶紧转换话题。
阿弥沙点点头,推开他的手。
“云海高地消息闭塞,你怎么知道七王国遭遇龙祸?”
阿弥沙蓦然与他四目相对,凌乱的舞步彻底停顿下来,“你也觉得是龙祸?”
“嗯……不然呢?”
关于七国动乱的故事,赫兰确信自己听到过的所有版本都是以“龙祸频发,阿弥沙从流放地来到辛戈”作为开端,更多的细节则无从得知。难道最初阿弥沙并不是为此来到辛戈的?
未免停在这里引人注目,他带着面前的人继续跳起并不标准的双人舞,而阿弥沙则向他娓娓道来那些不为人知的细枝末节。
“我收到了导师的信笺,北方七国出了点问题,她在南方抵御黑沙龙族暂时抽不开身,让我秘密前往调查。”
“你查到什么了吗?”
阿弥沙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缓缓贴近:“这几年七王国境内失踪人口陡增,以少女居多,其次是青壮年,一开始还主要发生在偏僻的村庄里,后来连都城的居民也不能幸免。”
“……有些被吸干了血液的尸体被人发现,神王议事会由此裁定为吸血鬼族群作恶,连定居于此的星语者也大都这么认为。”
银龙主君听得微蹙起眉。
他知道北方民族自古便有与龙共生的传统,七王国同时也是星律教廷导引派御法者的传教地,定居于此的星语者多是导引派出身,除非证据充足,他们不会轻易将此等灾患与龙祸挂钩。
毕竟一旦被定性成龙祸,导引派御法者若不能在短时间内驯驭作乱的恶龙,民众就会自发地驱逐他们,转而呼吁屠龙者到此清除祸患。
屠龙派只需得手一次,他们在当地长久以来的努力便会功亏一篑。
他从思忖中回过神,趁着伴侣贴近而蹭了蹭对方的发丝,轻声问:“那你怎么知道实际上是龙祸?”
“起初我只是有些疑心,”阿弥沙停顿须臾,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移动,拂去上面沾着的酥皮碎,继续道:“你是带过崽的,应该知道龙族活跃的地区很少出现吸血鬼。”
银龙主君面不改色地点头,默默在心里扣掉某只破坏自己形象的小龙一顿餐后甜点。
阿弥沙说的没错,吸血鬼害怕日光,白天就躲在诸如地下洞穴等阴暗处,有时难免碰巧闯入龙晶地穴。如果幼龙已经出世,而父母又未能及时现身,它们可不会拒绝品尝龙血的滋味。
当初伊弗瑞拉死后没多久,战火刚熄,地火龙族就迫不及待地对西境的夜皇后等吸血鬼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那些生物要么被驱逐,要么被烧成了灰烬。
栖息于七王国境内的龙族不在少数,有过育幼经验的龙杀起吸血鬼更是得心应手,按理说再庞大的族群也不可能如此大规模长时间地猖獗于此。
“一开始我怀疑地狱火,红龙姐妹在被教廷驯驭前就曾与吸血鬼共生,但调查过梅兹后我发现,奈尔法也被连环失踪案折磨得焦头烂额,她像是知道些什么……如果她不是主谋,那伊弗瑞拉也不太可能是,毕竟那个暴脾气从不忤逆她姐姐。”
阿弥沙说着,觑了眼在人群中甩着鳞尾摇摇欲坠的蓝龙,“然后我去找了雪翼。”
“你认识他?”赫兰有些好奇,他们是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
“不认识,”阿弥沙否认道,“他被遣去泰瑞斯时我才十岁。还在弗罗伊斯的时候,能接触到他的最低也是高阶御法者,而我只是个学徒。”
他不解地问:“你不认识他,既然要求助,那不是更应该找金龙主君么?”
“金龙未必知道内幕,他就不一定了。”御法者以仿若了如指掌的语气开口。
“也是,”赫兰回以一笑,“所以他将龙祸的真相告之于你了?”
“没有,他也不知道。”阿弥沙说着,话锋一转:“但老国王在半年前突然开始念叨,说自己收到了海潮来信,他的女儿在辛戈王宫里遭受虐待,可能命不久矣。”
“达雅公主?”
“对,德拉克斯的第三任王后。”
阿弥沙再次凑近他,悄声道:“国王年老,他掌权的儿子不愿为妹妹的安危而冒犯德拉克斯,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在庇佑泰瑞斯的主君身上。”
……但戈利汶同样没胆量去冒犯作为辛戈主君的古伦达,思量至此,赫兰终于肯定地开口:“所以你来辛戈是为了公主的消息。”
当初戈利汶给他讲述阿弥沙生平时,有意略过了“银龙”存在的这一部分,好在如今他得以亲身经历,这才没有错过其中隐藏的许多细节。
——比如阿弥沙年轻时原来话并不少,比如一切的一切他都能坦然告诉自己,真的毫无保留。
阿弥沙默认了他的猜想,贴着他脸颊继续道:“这王宫里面太奇怪了,你不觉得吗?龙仆比人还多,就算在阿瓦隆也不至于这样。辛戈王的寝宫还被结界覆盖,用蓝龙龙晶也无法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