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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要闹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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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看都未看她一眼,发出一声冷笑:“自然是来替我的王妃,讨个公道!”他的声音很大,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正殿,就好像是要故意说给孙贵妃听。

“啪!”

院子里,又是一声清脆的鞭响,伴随着太监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朱静镜气得浑身发抖,“你怎敢在母妃宫中,滥用私刑!”

“有何不敢?”朱棡终于将视线转向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兄妹之情,唯有刺骨的杀意:“你的母妃既然敢对我的人下手,那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他踏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朱静镜不由自主地后退:“我刚回应天,就有人来报,说颖文回府之后,便高热不退,汤药难进,人都瘦得脱了相。医者断言,乃是在宫中受惊过度,伤了根基。”

朱棡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出声:“她一个待嫁的姑娘,被你母亲关在偏殿,受这腌臜小人的气,”他指着正殿:“你母妃好大的威风,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妾室,也敢给我的王妃立规矩?”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孙贵妃的耳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她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哥!你住口!”朱静镜再也忍不住了,尖声叫道:“她是父皇亲封的贵妃!是你的庶母,你怎么为了个外人,竟敢这般折辱于她?”

朱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嗤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朱静镜。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外人?”

他倏然逼近,压低了声音:“颖文乃本王未过门的妻子,你不过一介宠妾所出,也配称她是‘外人’?”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朱静镜的软肋。

朱静镜霎时面色惨白,如遭霜打,庶出的身份于她来说就像一根刺,提醒她纵然得父皇宠爱,但在朱祥荣的面前,她的长女之尊亦如浮云,终究矮人一截。

朱棡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愈发残忍的弧度。那两名遭鞭笞的太监早已昏死,不知死活。

血腥与药草混合的诡异气味,在粘腻的空气中氤氲不散,裹挟着朱棡冷若寒霜的声音:“今日,本王不过惩戒两个目无尊卑的奴才。倘若颖文有个三长两短……”

他语锋一顿,眸中杀意凝如实质:“本王不介意,除掉一个整日对我母后地位虎视眈眈的女人。”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两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太监,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扔在院子里。

朱静镜僵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

原来在三哥的眼里,她们母女,竟是如此卑贱,如此无足轻重!

朱棡疾走如风,本想即刻出宫探望谢颖文。

然而就在他行至一处宫墙拐角时。

忽闻一道温润平和之声自前方传来,却暗含不容置疑之威:

“三弟从何处来?”

朱棡抬眼望去,只见一人站在前方,身着一身杏黄色常服,头戴乌纱翼善冠,身形宽厚,面容敦和,眉宇间自有一股储君的沉稳与威严。

正是他的太子大哥,朱标。

其身后,随侍数名东宫内监,皆垂首敛目,屏息而立,不敢稍动。

朱棡的脚步硬生生停住。那满腔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压下,瞬间消弭了三分。

“大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梗着脖子,眼神里的凶光却未尽数收敛。

朱棡被朱标带回东宫文华殿时,这位太子已完全知晓三弟的肆意妄为之举。

朱红色的殿门缓缓阖上,外界的暑气与蝉鸣被尽数隔绝。殿内陈设雅致,清心静气,却依然压不住朱棡心头的躁火,更压不住朱标眉宇间渐凝的怒意。

“跪下!”朱标的声音不大,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朱棡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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