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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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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行云点点头,随即驱马下行,奔着绥树前去。

天命,她原是不信的,可是那人的预言都实现了,现在她不得不信。

绥树荫庇下,一个着灰色长袍的道人立在那儿,笑吟吟的,判定他是个道人的是他手中的拂尘,如若没有了拂尘树下这人与普通村夫没有不同,他脸上挂着的是农民特有的淳朴笑容,穿的是棉麻素衣,况且他看起来极为平易近人,因而失掉了一些仙风道骨。

陶行云下马见礼,“无岁道长。”

无岁道长回礼:“王妃。”

她此行是秘密出行,得当天而返,她也是个直性子,索性就直接开口了,“道长,您当初的预言已经实现,之后,”,她走近一些,“之后的可还能预言?”

无岁道长既然应了她的约,那么她有一定的把握自己会得到他的回答。

这道长也是个上道的,他面上始终挂着笑,“王妃所求会实现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基本确定了,陶行云胸腔中有一股热火窜起,她目光炯炯:“道长,所言为真?”,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马鞭已经被她抓的变了形。

“为真。”道长言语也朴素,不过他很快神秘起来,指着身后的树问:“王妃,你可知这树的名字?”

她正亢奋当头,听道长提起毫不相关的树,不禁疑惑,她恐生变急急回答:“这是绥树,大霁无人不知,道长何故有这一问?”

无岁不答继续提问:“王妃知道这鹤壁城的对面是哪里吗?”

大事当前,她耐心很足,“鹤壁城的对面是原北国国都冤句城,此前南国和北国以两城间的戏河为界线。”

听了陶行云的回答,无岁道长不住点头,“没错没错,就是戏河,过了有一百多年吧。大霁百年前分于李绥,我与你说个李绥的故事吧。”

道长悠然就地盘腿坐下,陶行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跟着坐下,作洗耳恭听状。

无岁似是在回忆一番久远的回忆,他的目光落在远方,“李绥啊李绥,少时狂妄胆大却也是个极聪颖有见地的君主,他政见激进极端,竟想除世家扶寒门以肃清朝堂上的不正之风,

还是年轻天真啊,就想凭个人的一点才智和沧海一粟改变千年积弊。可这样的想法不只他一个人有,这北边冤句城内的女官晏虞也有同样的政治抱负。

本来孤独前行饱受搓磨的李绥在一次巡行来到鹤壁时遇到了他的知己和一生所爱晏虞,他们思想高度契合,理想一致,可宫里的娘娘和其背后的世家不懂他们的鸿鹄之志,也不懂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

派刺客和武士诛杀他们于这戏河之上,晏虞落河溺毙,李绥侥幸捡回一条命。后来大霁就少了一位满腹壮志的帝王,多了一位修仙求道的昏君。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李绥死后天下大乱战火纷飞。”

陶行云听完百年前李绥的故事有一瞬间的恍然,无岁继续说:“我给李绥和晏虞批过姻缘,是大吉也是大凶。”

这儿她就有点不明白了,听了这么多这无岁道长似是还没说到点上,李绥和晏虞的姻缘干她何事?不过她没插嘴,继续倾听。

“这种大凶又大吉的姻缘上古遗策称之为‘恶人磨’。”

无岁道长这时深深地看了陶行云一眼,“这种号称为恶人磨的姻缘百年难见,有这样姻缘的男女合则天下吉,分则天下祸,对于他二人也是合则吉。分则凶。”

这时她也窥见了点天机,“难道?”不过她没继续说,天机就是天机,窥见天机的是无岁道长,与她无关。

她从地上起来拍拍衣上的尘土,对上远处的暗青点点头,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她忽然想起一事正要开口相问,就对上了无岁意味深长的笑脸,突然,陶行云感觉自己身躯都震颤了一下,脑中“嗡”的一声,怔在那里许久,

道长也起身拍掉衣袍上的灰尘,面上仍带笑意,“世子的姻缘还没看呢吧?就着急回去?”

陶行云不敢相信:“道长!此事当真?”

“当真当真,不论前头的还是后头的,都当真的。”无岁走出阴翳,看向原野尽头,朗声道:“西北天开锁,明朝大太阳哦。”

他又回过头:“李弃和伤华俩小孩如今已经成亲了吧?好事啊好事,就这样吧,对所有人都好。”

说完,无岁道长就朝着西北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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