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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淑婉直觉他话里透着奇怪却不得要领。也未被说服,沉默着又一次伸手去捞那床薄被。这一次她倒是顺利将自己裹起来,只与她预期有所不同,因萧裕一并钻进来,同她紧紧相贴。不过,起码比起方才那样的荒诞要强上许多。
两个人挨得那样近,她感受到了萧裕的“情之所至”。
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先有“情之所至”才有这番胡闹,或是因这番胡闹才有的“情之所至”。
戚淑婉一动不动,记起他手臂的伤,埋怨道:“王爷身子是好利索了。”
“想来今后也无须妾身服侍。”
话说罢,忽觉萧裕贴着她背脊那只手动了动,来不及细想,身前那件小衣一松,待反应过来,身上的衣物已被剥得更彻底。同一刻,萧裕语声哑暗,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本王伺候王妃也不无不可。”
他说伺候她,便当真只是伺候她。
纵使她细声啜泣说不要,他也没有退却半分。
偏偏手足无措、被汹涌清潮不断淹没的人唯有她一个。从始至终,萧裕单单瞧着她,安静将她所有反应尽数看在眼里,偏比往前任何时候更叫她敏感脆弱。
云收雨歇时,她再不肯看身侧之人。
萧裕却如最初揽她入怀,不带旖旎手掌轻抚她后背,在一片安静里,忽道:“崔景言要休妻。”
第22章第22章“伺候王妃,我亦心甘情愿。……
戚淑婉这会儿人有些迟钝。
一句话是听清楚了,但未立刻反应过来。
过得数息,她方才醒悟萧裕话中之意,惊讶过后又疑惑:“王爷是如何晓得的?”她此刻嗓音软而媚,听得萧裕眸光渐深,却无意再折腾她,只也不再轻抚她后背,单是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之前便接连数日送和离书去永安侯府,这几日则变作休书。”
萧裕言简意赅为怀里的小娘子解惑。
戚淑婉了然。
永安侯府近来有王爷的人在,知道这些事便不足为奇。
她不禁回想起戚淑静来宁王府赔罪的那一日。
彼时崔景言落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让她难以忽视,同样无法忽视的无疑是崔景言反常之举。
那会儿存着回避的心思,不愿去深想与崔景言有关的任何事情。
眼下即便再想也觉得辨不真切。
但不论和离还是休妻,无不是崔景言与戚淑静以及戚家要处理的……反而是王爷,戚淑婉皱眉,难道方才王爷的荒唐之举与得知崔景言欲图休妻有关?难道王爷认为,崔景言此番举动与她脱不了干系?
怎么可能呢?
崔景言做这些事只会是他自己想做。
前世与他做得夫妻,她照样左右不了他分毫,何况这辈子无甚交集。
戚淑婉觉得,自己更须得留心的不是崔景言与戚淑静如何,而是她眼前这位夫君几次三番对崔景言明里暗里表现得在意。可不是在意至极么?没多久前发作过一回,今日又卷土重来。
或者上一回她态度冷硬,他不满意。
抑或是,那日崔景言的表现,他看在眼里,且上了心。
从和离书到休书中间隔得起码数日功夫。
王爷也非刚得知消息便说与她听,偏这会儿提起来,想必是希望能够从她这里听见些话的。
是,想她哄他吗?
怎么哄?戚淑婉犯起难,哄拈酸吃醋的夫君这种事情,她当真没有做过。
但投其所好想来不至于会出错。
她记起前些
时日萧裕说过的,实际行动来得更有意义。
“王妃在想些什么?”
许久没有等到戚淑婉开口,萧裕手掌托住她的脸颊,让她抬起头来。
戚淑婉回神,看他一眼:“在想崔表哥……”才说得几个字,已被萧裕捂了嘴,戚淑婉瞧着他,将他的手掌移开,无辜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