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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悯心里一沉,“望川教坏了别驾府的鹦鹉,我得上门赔个礼。”
“你要干什么?”孟青惊了。
“我去打听打听他五年前在哪里任职。”杜悯大步出去,“二嫂,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杜悯回后院让尹采薇备一份礼,他拎着礼抱起望川带着望舟去隔壁赔礼。
一柱香后,杜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他飞奔到书房,说:“他五年前在长安吏部任郎中,我要写信给我岳父,托他打听打听,崔别驾在长安时是不是沉迷养鸟放鹰,以及他家里的情况。”
“你写吧。”孟青也是心惊,“幸好你察觉到了,许刺史要是真要做局害你,崔别驾都认命了,你也逃不过。”
杜悯有些手抖,“二嫂,我要是中计了可怎么办?”
“接下来你尽量少回来,长住温县忙活跟纸坊有关的事宜,再多往另外三县跑,少跟许刺史接触。”孟青一时也没头绪,她只能先安抚他:“纸坊还没盈利,种麻是朝廷允许的,他在这事上害不了你。至于其他,你心里有防备,他想栽赃你也难。”
“只能这样了。”话是这么说,杜悯心里则是思索着如何能拿到许刺史贪污的证据搞掉他。
孟青也琢磨着要干掉许刺史,他贪污赈灾款的证据他们肯定拿不到,只能从纸坊盈利上做文章。
望舟和望川的声音传进来,孟青回神,她往门外看一眼,天色已黑透。
“我回去了啊。”孟青说,“你在书房里再待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再回后院,别被采薇看出异样了,她身子重,你又不常在家,她要是整日提心吊胆的,容易出事。”
杜悯点头,“知道了。”
孟青出门,她抱起望川回青竹院。
半个时辰后,杜悯离开书房回到后院。
*
翌日午后,杜悯带着筹集的二万七千余贯钱离开河内县。
孟青多留了三天,她把望舟的夫子找好后,一家三口带着四十余个纸扎师傅赶往温县。
在温县停留两日,载纸扎师傅的车上又多出八人,孟青继续动身前往河清县。
*
七月十二,孟青的车队抵达洛阳,她带着九十八个纸扎师傅入住驿站,正要跟驿丞交代来龙去脉,一个文士打扮的青衣男人走上来搭话:“尊者可是吴郡郡君?”
“是我,你是……”
“我是郑宰相派来等候您的人,郑宰相于三日前已抵达洛阳。”男人说,“鄙人姓杨,住在仁和院,郡君安顿好了可差人来唤我,我领您去见郑宰相。”
“郑宰相亲自来了?”孟青惊讶。
“是。”
“你稍等,我洗漱一番就出来。”孟青道,“我带来的这些师傅,还要劳你替我安顿。”
“可。”
孟青带着杜黎和望川先行入住驿站。
半个时辰后,孟青换一身干净的衣物出来,她乘坐着她的马车,跟着杨先生离开驿站。
马车行路小半个时辰,来到上阳宫南边的一座宅子,宅子依洛水而建,行走在庭院里能听见汩汩流水声,郑宰相就坐在一座草庐里跟人下棋。
杨先生过去禀报一声,随后领孟青过去。
走近了,孟青看清另一个下棋的老者,是她不认识的人。
“孟郡君,劳你奔波一趟啊。”郑宰相率先开口,“请坐。”
“能为宰相大人办事,乐意之至。”孟青入座,“大人,这是您的私宅?布置得真清雅。”
“是我这位友人的,我只是客居。”郑宰相捋着胡须道,“这位是前工部尚书,如今已清闲度日了。”
孟青眼睛一亮,“老大人好。”
老者颔首,“郡君初次登门,老朽却对你闻名已久,你们先聊,我去让下人准备饭食,晚上在这儿用饭。”
“我倒是想厚颜留下,可时辰已不早了,我住的驿站离此地有小半个时辰的车程,若是留下用饭,可能会误了宵禁。”孟青作为客人的客人,还是空手上门,哪好意思留下用饭,“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日后若有机会,我再上门拜访。”
“依你。”老者颔首,他看郑宰相一眼,“你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