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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感觉自己是打年糕的糯米,被翻来覆去敲打,完全没有骨头。
“哎哟,哎哟。”钟章稍稍用力把孩子抱稳,“爸爸都要被你弄疼了。”
蛋崽浑然不觉,不过爸爸说疼,他就停下来,小脸贴着钟章的胸口,呼呼给爸爸吹气。
蛋崽虽然在学习上表现平平,但在察言观色方面却相当出色。
吹完气,他还揉了揉钟章的胸口,见爸爸还有些皱眉,爽快地送上十几个亲亲。亲得钟章脸上都是小孩子味道,一下子忘乎所以了。
“哦~”钟章果然好了伤疤忘了疼,抱着崽呵呵直笑,“爸爸的好崽。”
父子俩玩了十几分钟,见钟章面色逐渐红润,蛋崽再次提出要求:“结婚!结婚!”
“爸爸和雌雌已经结过婚了呀。”钟章好言相劝,“如果你想看爸爸雌雌结婚,那等爸爸生日那天一起办好不好。”
这真是蛋崽想要的吗?当然不是。他总觉得让爸爸自己去办,很可能像前几年那些照片一样——
又没有崽!大人又把崽忘记了!
明明是一家三口,为什么照片里总没有他?
蛋崽的逻辑很简单,要求也很直接:“我来!我来!我来!”
就这样,五岁的小蛋崽拥有人生第一份工作。
现在,请称呼他为婚礼策划师蛋崽。
至于一个婚礼到底需要什么?接手后蛋崽大脑空空,阿巴阿巴,什么都不会,眼神里都是清澈的童真。
“崽。”钟章忧心忡忡跟在蛋崽屁股后面跑,“真的不需要爸爸帮忙吗?”
“不要。”蛋崽要靠自己的力量,把自己加到照片里面。
俗话说得好:自己没结过婚,难道还没见过别人结婚吗?自己爸爸雌雌现在不办婚礼,难道别人家的爸爸雌雌也不办吗?
小小的蛋崽在学校,迅速凑齐了自己的卧龙凤雏。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团队!呜呼!他简直是天才蛋!
接下来一段日子,钟章就看着蛋崽在家里忙忙碌碌,拿着儿童电话手表和小朋友嘀嘀咕咕。偶尔他凑近些,蛋崽就警惕地捂住手表,一副“不许偷听”的表情,让钟章十分无奈。
“爸爸也不能听吗?”
“不可以。”蛋崽把手和手表塞到裤口袋里,他忙着呢,没空推爸爸,就用屁股不断顶钟章,让他出去,别偷听小朋友讲电话。
五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强烈的隐私意识。
这个年纪的蛋崽不要爸爸帮忙洗澡,也不要爸爸干涉他的社交。
他自认是个大人了。
“是大人就回自己房间睡。”
晚上,序言盯着赖在床中间的蛋崽,冷酷地下达命令,“你明年就要上小学了,还赖在爸爸雌雌房间,像话吗?”
对这种老生常谈的话题,蛋崽完全免疫。
刚洗完澡的小孩拿着手机趴在床上,两条腿不停上下跳动,活像个翻滚的小水车:“像话!特别像话!”
父子俩为这事不知吵了多少回。
偏偏父子俩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弄得钟章年纪越大脾气越软,彻底变成了香甜可口的年糕块。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钟章先拍拍孩子的屁股让他安静,又凑到序言身边说好话,安抚他。
什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之类的说辞翻来覆去地讲,序言听得耳朵起茧。他扫了眼溺爱孩子的钟章,还是没忍住,将人搂进怀里。两人坐在床边亲热起来。
“爸爸爸爸爸爸雌雌!”蛋崽一有主意就迅速爬到钟章和序言中间,小脑袋硬要挤进两人腰间,不给他进,他就硬顶,特别有春天发芽的倔强劲。他挤进去还不够,继续大声嚷嚷,见序言还在生气,便转头问钟章:“爸爸,雌雌喜欢什么东西?”
钟章沉默。
地球老帅看看身旁的序言,又看看怀里的蛋崽。
这个问题答不好,会致命吗?
“我喜欢你做二元一次方程。”序言道:“我喜欢你知道质子。”
“不要这个!不要这个!”蛋崽才不上当呢,又叫唤起来,“我是说结婚!结婚!雌雌喜欢结婚有什么东西?”